“难怪此人能与殷馗齐名。”
许芝点了点头:
“管辂父母怕耽误他睡眠,于是便禁止他夜观星相。但管辂却自有一番说辞,只说家鸡野鸟尚知天时,更何况人呢?”
曹操闻言不由付之一笑,细心听许芝讲话,倒感觉不到头疾了。
“此子幼时便能构画日月星辰,说出的话也非常人所能理解。故而附近相邻,无人不视其为大异之才。”
许芝续道:
“管辂成年后,果然不负众望,精通五行八卦,通晓天文地理,占卜看相,风水堪舆,无不精通……”
曹操听他不吝溢美之词,大感无趣,不觉头痛,当即打断许芝:
“既有如此本事,可有什么奇闻轶事?”
“有!”
许芝两眼放光道:
“微臣确曾听说几件。其父曾为琅琊即丘长,管辂幼年便在琅琊扬名,当时琅琊太守单子春听说管辂大名,便曾召他到府上探其究竟。”
曹操闻言,不以为然道:
“单子春那点微末道行,如何探得这般人物的根本?”
“魏王英名!果不出魏王所料,当时单子春请了百余人,皆此道中人。管辂入见便先朝单子春要了三升酒。之后,单子春及座上客与管辂谈经易理。管辂对答如流,字字珠玑,言言精奥,单子春等人无不叹服。自那时起便扬名天下,有神童之称。”
许芝说至此处,不由得勾起曹操一桩旧事。昔年曹操曾入太学受教,太学汇集天下精英,可谓英才辈出,自己为求在群才中脱颖而出,也曾攀龙附凤依附过一些太学名士。对此种手段甚是不以为然,点头笑道:
“市井之言,难显管辂高明。”
言外之意,自然大为看不起单子春之辈,许芝听来,大为难堪,当即落下冷汗。
{}无弹窗立在监斩台外延隐在人群中的程昱等人,此时人群散尽,一个个孤零零立在场外。他们知道左慈道法玄妙,这些丧尸俱被左慈化作傀儡,凡夫俗子哪能伤得了?
当即朝贾诩、刘晔、司马懿等人打了个眼色,众人俱都冲上台前,按方位护在曹操跟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丧尸一步步迫着虎士朝曹操逼近。
一旁许褚爆喝一声,拨开虎士,提刀直冲入丧尸群中,轮刀便砍,见人便劈,直劈得手脚横飞,腰断身残,但那些丧尸却甚是顽强,纵是只有一条胳膊也顽强地朝前逼近。
一旁刘晔见状身子一飘,落在其中一个丧尸跟前,探手放在对方脖颈上,随手一抓,便抓出一道浑浑沌沌的清气。不由嘴角露出一丝洞悉天机般的笑意:
“原来如此!”
他方要运气将这道清气化去,却不料,手中一空,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抓在手中的一魄飞向半空。接着,却见所有丧尸俱都如失去了支撑般,哗啦一声倒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原来,刘晔毕竟是鬼道中人,精通鬼门道法,料想是左慈留了一魄在这些人的体内,故而可以操控这些人。他识破其中关节,左慈也不敢再施此法,唯恐伤了魂魄根本,故而收了这一魄。
众虎士无不长吸口气,正此时,却听得半空中声响如雷:
“曹贼!贫道本欲取你性命,奈何有人替你求情,孤且留你一命,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饶!疾!”
说话间,左慈身形收作一处,化成原形,手中道道清气环绕,把手一招,手中清气俱都打向曹操,疾如闪电一般。再看曹操,满头黑线,浑身上下俱被这股清气困住,只觉得头痛愈裂,什么道法也施展不出来。
程昱等人见状,相视一眼,程昱上前一步道:
“道长乃方外之人,何故沾染尘世因果?”
左慈哈哈大笑道:
“我道中人管天下事!”
程昱见曹操痛苦难耐,又与众人相视一眼,众人俱都点了点头,程昱喝道:
“那晚辈得罪了!”
说罢,先一步化作一道毫光奔左慈而去,其余众人也俱都化作一道毫光奔向左慈。却见左慈哈哈大笑:
“贫道不与你等小辈斗法,某去也!”
说罢,左慈拿手一招,但从天边传来一声鹤鸣,程昱等人俱都不由得被这一声鸣叫喝得一滞。眨眼间,却见仙鹤已至左慈身前,左慈飞身落座,坐在鹤背之上。
那仙鹤拍了拍翅膀,朝天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