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交手,赵云登时清楚,此时的自己绝没机会击杀张合,哪还敢逞强?拨马便欲逃走。
那张合见对方想走,哪里舍得,长枪一抖,登时封死赵云归路。赵云无奈,抽枪迫向对方的长枪,二人枪花乱舞登时交在一处,刹那间银光暴闪,直击得火星四散,尘土飞扬,登时遮住了光华。
眨眼间,二人便已交了近十枪。直到此时曹军才缓过来,怒吼着围定赵云。
赵云眼见强敌未退,敌兵又围了上来,知道再战必会被张合缠住,到时再走就更没有机会了,不由得心中大急。
张合与赵云斗了十合,赵云枪法竟有了一丝乱意。张合看在眼里,心中大喜,看来对方毕竟年轻,临场经验不足。被众兵围住,竟有些慌乱了。敌退必是我进,张合士气大振,长枪连击,枪速更快,杀招连连。
赵云暗叫不好,知道自己方才心生退意被张合看破,显是想要将自己缠死在此。知道若自己再一昧想跑,绝无生还,强自抖擞精神屏除杂念与张合对阵。
那张合正斗间,忽心生奇异:此人枪法微妙,却颇有些束手束脚,是什么原因?定睛一看,好似看到对方怀中似有什么东西,呀?那好似个婴儿!嘿!小将军,你枪法虽厉害,但有了弱点,便莫怪老子无情!
想至此处,张合手中长枪连点,枪枪不离赵云胸前,但奇怪的是他此时枪速虽快但枪动间却丝毫不带起一丝风声,更奇怪的是八宝驼龙枪所过之处,更有一股阴冷之感,原来却是玄武蛇之阴毒所致。
幸好赵云玉质天成,不畏寒毒,若是旁人恐怕战不几合便已因这寒毒之故而精神不振,心神失守了。赵云虽然不畏寒毒,但他也能感觉得到对方这枪气厉害,自己虽能抵住,但怀中的阿斗尚且年幼还是个婴儿,如何抵得住?
{}无弹窗王雄对自己的本领还是颇为自信的,眼见对方长剑平胸送出,当即拿枪一架,本欲架开青钢剑。不想手中这杆枪与对方长剑一碰,猛然间只觉得自己手中枪轻了一半。还没等王雄反应,枪折处,青钢剑剑锋已现,一道寒光夹着寒风直刺过来。
那王雄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剑刺进自己胸中,还未感到钻心的痛,只见对方的剑已抽了出来,血花随着剑光飘了半空,登时觉得浑身一软,胸口痛的难过,直挺挺地栽落马下。
赵云的青钢剑上尽是鲜血,顺着剑刃滴滴哒哒落在地上,血淋淋地不由地震颤着在场曹兵的心。王雄在地上无力地抽动,那张扭取变形的脸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斗志。
赵云仗剑在手,拿眼一瞟众曹兵,众曹兵妈呀一声连手中的兵器也丢在了原地,数十名曹兵如决了堤的坝一般,四散逃去。
赵云冲开逃兵,直往长坂桥方向驰去,但这长坂坡前早被曹军占领,四下里尽是曹军。方行不远,迎面正迎上一支队伍,这支队伍队列齐整,却不似方才那些曹军没个样子,不成方圆。只见这支队伍步伐整齐,一望无际,也不知有多少人,由头望不到尾,浩浩荡荡,旌旗飘飘,马蹄阵阵,但见旌旗处正绣着几行大字——河间张合。
张合闻名已久,赵云早在袁绍手下时便已与张合认识。
论起河北四庭柱,以赵云认为,独这张合综合实力最强,不仅修为高深,更是腹藏良谋,极有见的。他手中一杆八宝驼龙枪更是了得,据说此人攻守兼备,八宝驼龙枪不出则已,一出必索命。
赵云不想在此地竟遇上此等高手,狭路相逢勇者胜,既是避无可避,当即将手中长枪一提,青钢剑紧握,心中暗道:若当年在袁绍手下与张合对上,怕是全无胜算,但几年来自己修为渐涨,或可一战。不过自己连遇劲敌,消耗不少,尤其是与高览一战,虽已过了一夜,但仍未全复,此时怕是也只有九成功力。
此地不可久留,自己乍然出手,若是十枪之内杀不了张合,那便全无机会,到时更有可能反被张合缠住。他心里盘算已好,当即敛住杀气,绰枪便上。
张合正领着一路兵马前行,忽撞上这么一员白袍小将,与其说是白袍到不如说是黑袍。但见这小将浑身浴血已经成了黑红色,也看不出来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