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可见曹操对夏侯恩的评价之高。但也正是因此夏侯恩愈加猖狂,也越发残忍好杀。
赵云看到夏侯恩的同时,夏侯恩也看到了赵云,他见赵云乃是个白袍小将,俊脸无须,哪放在眼里?高喝一声提枪纵马便朝赵云刺了过来。
赵云此时正急着寻糜夫人和幼主阿斗,哪肯与人浪费时间?手中枪一转,但见枪尖处寒光暴闪,拍马直迎夏侯恩。
那夏侯恩方至赵云身前,只见赵云枪尖遥直点自己,便生出一股奇异感觉。只觉对方那枪分明离自己很远,却似已罩定自己,杀气凛人,直迫体内,单单这份凛然杀气,夏侯恩便登时惊醒——自己绝非此人对手。
眼看赵云眨眼便至,夏侯恩的第一反应不是执枪抵挡,而是枪交单手,右手猛的从后背抽出青钢剑。但见长剑出鞘,听得唰的一声轻吟,接着,只听彭的一声暴响,夏侯恩背后的剑鞘竟被长剑震得粉碎,数道白光猛然间四散暴射出来。
夏侯恩身后曹兵被这白光所摄,只觉得心生惧意,不由得惊得止住步子,便是赵云跨下良驹也是嗷的一声龙吟,前蹄抬起,倒退数步。
赵云也早感应到名剑的威力,连连勒住马缰才稳住阵角,不由得暗叹:单单这股剑势便已是剑中上品了。
夏侯恩此剑一出,坐下马也不由得前蹄抬起,止住冲势,但见夏侯恩稳住身形,长剑平放胸前,自生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竟与赵云势均力敌。
一时间,二人都不敢前进,凝视对方良久,仿佛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忽一阵秋风扫过,落叶纷纷,萧萧涩涩,拂动着周围每个人的神经,赵云淡然道:
“好一把绝世神兵!因剑之故,许你报上名来,免做我枪下无名鬼。”
夏侯恩闻言冷笑一声道:
“哈哈……世人皆道我夏侯恩猖狂,不想今日竟有人比某更猖狂!夏侯恩剑下不斩无名辈,速速报上名来。”
赵云仰头一笑,笑声未尽,纵马提枪俯冲过去,只听风中道:
“你还不配知道某的名字!”
{}无弹窗眼见当阳四下里全是曹军,而且大批曹军还在陆续赶来,眼见赵云血染长袍好容易杀出重围,这要回去,哪还有生还?
饶是张飞恃勇也不由喉咙一紧咽了口吐沫,想及刚才的事不禁还有些惭愧,他本对赵云有些偏见,但闻听此言却也不禁动容道:
“子龙,你已救回了甘夫人,现在四下里都是曹军,此时再去太过危险了。依俺看就算了吧,你若怕主公、军师责罚,你放心,某自会替你说情!”
赵云看了眼张飞,张飞虽是莽,但是刘关张三人中最喜形于色之人,自己当年孤穷来投,张飞老大不愿意,其它人面上不说,心里恐怕也颇有微言,如今……,赵云想到这里深吸口气道:
“翼德,某去当阳不是怕责罚,而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主公、军师如此信任某,某……某却……唉!”
说罢赵云本来略显疲倦的面容又登时充满了,抖擞精神道:
“翼德,若是黄昏过后仍不见某回,便不必再等了。”
张飞闻言双目不由得有些泛红,喃喃道:
“子龙……”
赵云此时只觉斗志昂扬,拱手道:
“诸位,某去也!”
说罢深深点了点头,拨转马头,直朝当阳奔去。
张飞看着赵云的背影,沉声道:
“子龙,某定等你回来!”
赵云单枪匹马直往当阳方向奔去,沿着旧路一路寻找,遇到百姓便打打听,却哪有糜夫人和阿斗的半点消息。而那徐老夫人更是难找,洒眼四面都是老人,赵云如何辩的出来?
赵云自长坂桥这一路寻来,不觉已到了当阳县里,双目望去,遍地残屋破瓦,四面凄凉。眼下的当阳县,除了死尸,便只有屠戮声。赵云策马信步往前正行,方转个弯,忽见一队几十人的队伍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