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说至此处看向楚惠王,楚惠王知二人都是天下间少有的奇人异士,更知二人都是一流的地仙,自是不肯错过,开口道:
“好!鲁夫子若败了,我此生绝不攻宋!”
墨子点头道:
“好。既然咱们以工论道,那夫子先造九种攻城器械,我再造九种防御器械,你若能攻破便算你胜,你若攻不破,便算我胜!”
鲁班闻言,心中道:我主攻,他主守,他先就占了先机,不过我以工匠入道,匠艺天下无双,也算公平!当即点头道:
“好!”
于是,二人便在楚王宫斗起法来,二人以工论道,各拿出看家本领,手上不断结印,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模型信手拈来,一个主攻一个主守,二人各造器械,便是以这种方式斗起法来。双方你来我往,大战八合。鲁班工法虽高,但无论用什么进攻手段,都被墨子一一化解,到最后两眼一直,没招了。孰不知墨家重守法,无论是兵法,还是道法,都以守为攻,对守有着独到的见的。而鲁班却不善攻,他对攻的研究远不如墨子的守,何况鲁班先就失了先机。可见,墨子步步都在算计当中,鲁班与之相比,步步被人算计,自是落了下乘。
眼看只胜一合,鲁班忽然哈哈大笑对墨子道:
“我自有败你的办法,只是我不说!”
墨子闻言淡笑道:
“我知道你的办法,我也不说。”
高手过招,点道及止,对于墨子和鲁班而言,这是一种合解的方式,自是最好的结果。但他俩虽然达成默契,但楚惠王自然不干了,当即面沉似水道:
“鲁夫子,既有法破他,为何不说?”
鲁班闻言淡然一笑,却不理楚惠王,楚惠王见状面色更沉,但鲁班的脾气他自是清楚,直恨得牙根直痒。
墨子见状,不由叹息一声,他自然知道要想救宋国,就不能不和鲁班结下因果,只得道:
“鲁夫子的意思,不过就是杀了我。杀了我,自然就没有人能阻止他的进攻了。”
楚惠王闻言,心念极转,墨子道法通玄早至地仙一级,鲁班的道法也早至地仙一级,两人道法相差无几,当能斗个平分秋色,而宫中也有些几近地仙一境的高手,如果加上这些人,墨子绝出不得楚王宫。但是……鲁班性格怪僻,到时会不会出手,却是个未知的因素。
{}无弹窗好吧,又一次跑题了,继续讲这场闻名战国的斗法,墨子来到郢都,径直来见鲁班。鲁班自知道墨子其人,见墨子风尘仆仆而来,便奇道:
“夫子驾临寒舍所为何事?”
墨子答道:
“北方有个人侮辱了我,我想请您帮我杀了他。”
鲁班闻言面现不快,想那鲁班何等地位?怎么能做这等事?墨子见鲁班面有愠色,便道:
“我出十金的价钱。”
鲁班闻言满面寒霜,把脸一沉,冷哼道:
“我是讲道义的人,我的道义——就是不杀人。”
墨子自然知道鲁班的性情,他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拜了一拜后,挺直身子道:
“我在北方听说,您要为楚王制造攻城器械,打算助楚王攻打宋国。敢问,宋国何罪之有?楚国地广人稀,安居乐业,还要去侵略别国,此为不仁;宋国无罪,却要前去征伐,此为不义。鲁夫子的道义是不愿杀人,现在却要帮楚王杀许多无辜的人,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墨子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的一番言论直把鲁班说得哑口无言,墨子又道:
“夫子以为如何?”
鲁班点头道:
“夫子所言合情合理。”
墨子闻言笑道:
“既如此,夫子可否停止,还宋国一个太平,还楚国一份安定?”
“不行!”
鲁班面色从容神情决绝:
“我已经答应楚王了,决不会失信?与其求我,你不如去求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