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平复伤感之情,暗自计算,这才走至大乔身边道:
“伯符死的蹊跷,你若留在此处,也恐怕有性命之危,要早做打算才好。”
大乔只是啼哭,良久方道:
“伯符定是被……”
周瑜忙将指尖放至唇边,摇头道:
“不可说,不可说,报仇之事,再勿提了!否则,纵使是我,也保不得你。”
大乔闻言,泪若雨下,周瑜不敢多言,只道:
“若一切事了,可去我处,与小乔并伴,定可保你与绍儿安稳。”
大乔闻言不由心中一紧,周瑜心思何等细腻,大乔若留在吴郡,将来孙绍必会卷入江东储位之争,恐难得保全!
这背后有诺大的一只黑手操纵着整盘棋局,既然杀了孙策,断不会让孙策之子继位,此事自是不可小视。
眼下,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这股势力所湮灭了,群魔乱舞之时,任谁都说不准!但周瑜自认以自己此时的修行以及背后的影子,任你通天道行,也不敢像这般弄死自己,让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后来,大乔自是与小乔作伴,直到小乔与周瑜缘分已尽,江东二乔斩了情根,才双双归了女娲宫,一心修行。
却说周瑜自有了打算,神也好魔也好,自有人降服,我要做的只是游离其间。
只不知,究竟是谁败谁胜了?但眼下,自己毕竟势单力薄。周瑜不由又陷入了沉思。良久,看着那空空的棺墓,周瑜不禁苦笑:
“伯符啊伯符,你却一走了之,避得清静,你怎忍?”
说罢,泪若雨下,那个手提利剑,豪气干云的少年。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了。
周瑜整整一夜都守在那空空的棺木旁,似是在沉思,又似在哀悼。
却说次日,周瑜身着戎装入见孙权。
眼下,毕竟江东未稳,风起云涌,外有刘表虎视眈眈,内有江东仕族蠢蠢欲动……幸好,此时曹操与袁绍决战在即!否则,江东之地必然不保。这也是为什么,于吉在这个时候现身江东。
{}无弹窗孙策死后,孙权料理江东事务自是不提。
却说自巴丘通往吴地的路上却有一人,但见此人玉树临风,气度非凡,年纪与孙策相仿,不是周瑜又是何人?
周瑜早收到孙策遇刺,知道孙策有此一劫,正自领兵催马疾行。将至吴郡,忽勒住马,暗暗盘算,那孙策却还有一线生机,自己定可赶到,或许还可力挽狂阑也未可知。
但眼下江东无数高人,自己也不敢暴露形迹,恐遭人暗算,故而也不敢驾云,毕竟灵力波动很难不被人察觉。他为争得这一线,只得快马加鞭而行,以免天数变化。
正行间,忽见前方尘土发扬,却见一马正自疾行。
周瑜抬眼望去,只见那匹快马眨眼间便近得身前,但见翻马奔下一人哭道:
“将军,主公……已亡了!”
呀!周瑜星眉一皱,暗暗算来,不由大惊,本来还有命数,怎么突然间竟神形俱灭了?
暗然叹道:
“此天数也!”
说罢摇头泪下,当下已知孙策神形俱灭。
但饶是他法力非凡,却也算不出是何人所为,只算得一片混沌,知道对方法力远在自己之上,非自己可以力敌,当下星夜前往吴郡奔丧。
周瑜虽知已然与知交生死两茫茫,再难相见,却只求进得人事。
待周瑜赶回吴郡之时,但见吴郡上空祥云朵朵,非旦未降气数,反又增了几分,不禁讶然?他虽早知孙权虽妖相未尽,但此人却有飞龙在天之相,非同小可。却也不敢相信,他江东未稳,就能得如此气数?却实不知,孙权因得了佛门支持,气运大增,故而有此异相。
周瑜当下心中便生疑惑,未进吴郡,孙权已亲自出来相迎,但见孙权面露倦色,显是悲伤过度。但眼神中却神采奕奕,似是功力大进,气运更盛昨日。见得周瑜,双眼已然落泪道:
“公瑾既回,我无忧了!”
周瑜迎上,双手紧握孙权,深深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周瑜相信,眼前这个人比孙策更适合成为人皇。
进了吴郡,周瑜不由感慨万千,想及昔日情谊,如今再不能相见,心中实难平静。直到看到那刺眼的灵柩,周瑜再也忍隐不住,登时泪若雨下,哭嚎出来。
想当年,丹阳路口与孙策相识结成昆仲,后又在两叉口与孙策重逢共图天下……一路上披荆斩棘,何等艰辛,眼见大业将成,却不想,竟遭此厄运,落了个神形俱灭的下场!怎能不让人心生寒意?真是天妒英才啊!
大乔抱着孙策幼子孙绍跪伏于地,一一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