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有些血缘关系的直系亲属,一边说得好听点是关心亲近的邻居,实际上却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即使到了法院,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林琴筝找了不少相关的法律书籍来看,但是看到最后,只能让自己觉得压力重重。
谈云平从厨房冲了一杯生姜红糖水出来给她:“琴筝,喝点水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总有解决的法子的。”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我也不想失去小约瑟夫,更加不想对他食言,不过好像……”她按了按鼻梁,抬头看着那杯递到自己面前的红糖水,顿时愕然,“你怎么知道……”
“当然,我那么关心你,你的身体状况我怎么会不清楚,喝吧,你总是自己忍着不说,可是晚上肚子疼你可是要自己受苦的。”
这几天刚好是她的经期,身体确实不太舒服,又加上这些烦心事,自然不怎么畅快:“谢谢。”她不多言的接过喝了一口。
很烫,但也很暖。
谈云平顺势接过了她手中的书籍:“其实这件事情我已经跟马修镇长商量过了,我们最好请一个专业的律师,这个你有人选吗?”
林琴筝挑眉:“你有?”
谈云平回答:“对,我刚好有个朋友在这边,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联系一下,你觉得如何。”
“这是下下招了。”必须闹到法院了。
谈云平颔首:“但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也是有必要的。”
“我知道,那你去联系吧。”
“好。”谈云平合上书本,借着时机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最好去把结婚证也领一下。”
林琴筝突然就呛着了,猛地咳嗽起来。
谈云平一边帮她拍背一边絮语:“有这么惊讶吗?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就算不去法院你要领养小约瑟夫这一步也是必须走的。”
“我知道了。”她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思索一会儿才说,“嗯,过几天有时间就去。”
谈云平在心底叹息,她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呢。
秦洛跟宋诗颖在教学楼门口告别,往不同方向走去,她们两个虽然都是回家,不过现在住的方向却是南辕北辙。
宋诗颖还是开着二手的北京现代,秦洛则去坐地铁,也很方便。
宋诗颖现在的生活很简单,学校家庭两点一线,家里有月嫂照顾团子,她心里记挂着,下班了就往回赶,日子倒是过的十分充实。
至于秦洛,小宝在美国读书,秦海兰照顾着,她跟沈少川两个人的生活也很轻松自在。
地铁还没来,她站在地下站台并不东张西望,但又明显觉得背后有一道异样的目光盯着自己,如芒刺在背。
可是她一转身,偌大的站台内人来人往,都神态自若,好像这只是她的幻觉。
车来了。
车门旁边有一小块玻璃是反光的。
“你让那个男人摸你胸,哼,还当着我的面。”
“……”宋诗颖看着他铁青的脸色,怒极反笑,“我说关先生,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我又没让你跟着我来,不让他摸难道让你摸吗,你会看病吗?”
“你难道不想给我摸吗?那我偏摸!”这人肯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双手袭向她的胸部,狠狠抓着。
宋诗颖吃痛,放声尖叫,这里是休息区,不少病人和病人家属在这里休息,那么多的目光笔直的朝他们射过来,宋诗颖觉得颜面尽失,豁然推开关漠尧,尖叫着往外跑去。
关漠尧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那结实饱满的力道似乎还在掌心未散,他意犹未尽,可又看着宋诗颖跑远的那个方向,他顿时说不出话来。
宋诗颖跑到楼下大厅这才停下来。
真是丢人!
她觉得自己无脸上去了,关漠尧追了下来,她却不理他,同时还警告他:“关漠尧,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
“你就怎么样?”他的心情似乎又好了不少。
宋诗颖瞪他,转头在一边坐下,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两个小时后,她自觉无脸再上楼,便指使关漠尧去拿片。
他倒是没有意见,乖乖上去了。
拿着片子结果又回到专家的办公室,关漠尧的脸还是臭的,宋诗颖却迫不及待的把片子递给医生。
医生笑着结果,拿起来仔细看,最后说,这是一个囊肿,不过问题并不是十分严重,因为生过孩子体内激素紊乱的缘故才出现的这个东西,过段时间就会好了。
宋诗颖半信半疑:“真的?不严重?”
“是的,不过最近千万要注意一些,碰到还是很痛的,明白吗?关先生。”
他这是在暗示他们的性生活莫要太激烈吗?
宋诗颖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忙不迭跟他道谢,然后逃离。
林琴筝拉开房间的窗帘,和煦的阳光暖融的落在周遭。
从窗口看出去,是谈云平和小约瑟夫在草地上追逐着奔跑。
小约瑟夫看来很高兴,她却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
外面有人敲门,她转身去开门,是马修镇长和约瑟夫夫人。
“马修镇长,你们这是?”
“林小姐,是这样的,我想跟你谈一下关于小约瑟夫的去留问题,今天必须做出个决定了,他的祖母想带他一起回去,不知道你怎么想?”
林琴筝与约瑟夫夫人对视了一眼,但她那锐利挑剔的目光顿时让她觉得压迫。
“马修镇长,事情如此紧急吗?不管怎么说,小约瑟夫跟这位夫人也没有什么生活的经验,要是就这样回去的话万一有什么问题——”
“这个是我们的问题,跟你无关,你只要把我的孙子还给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