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离的头顶一片乌鸦飞过,这个老奶奶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不懂的是她的意思。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赔是应该的,可是这事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女人,砸坏了屋顶就不用赔了呀?
可是老奶奶哭死哭活地不让走,还越发抱得紧了,质离看着她大有马上要攀上他大腿的趋势,吓得赶紧地先答应了下来:
“好,好,我不走,你先松手,先松手。”
老奶奶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吗?不是,她睁着老眼昏花的眼睛说道:“不行,我要是放了,你马上跑了怎么办?我又追不上你,我不能放。”
质离不得不承认,这老奶奶还挺警觉的。
想了想,只能又应承道:“我发誓,你这个屋顶我肯定给你想办法,行吗?我不会走,我说话算话。”
“真的?”
“真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于是老奶奶终于松开了手,因为刚才一直持续不断地用力,此刻她的两条胳膊都是颤抖的。
而且似乎还是放心不下质离,她拿了把椅子,放在了房门口,就这么坐了下来。质离也不想说什么了,他真要走,这里谁能拦得住他?
但是自己说过的话,还真没办法就这么不当回事。
他看了眼缩在墙角抱着被子的啊咿呀没,又看了看这个屋子里,唯一一把放在了老奶奶屁股下面的椅子,这家人家,还特么真是够穷的啊。
天亮了,老奶奶终于对一晚上都没有“轻举妄动”的质离放下了心,她打了个呵欠,吩咐自己的孙女啊咿呀美看好质离,自己又躺回床上去补觉了。
质离走出屋子,身后跟了个怯生生的小尾巴。
走出去之后,他才知道,他这是落到了一个多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啊咿呀美的家远离村子,在一个小山坡的南面,这也是大晚上发出这么大声响都没有人围观的原因。
而那个可以称为村子的地方,就在下面的小山坳里,总共也不过二三十户人家,那房子也是一家比一家破败,乍一看,还以为都是已经没人住的荒废了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