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悬浮在液体中,仿佛沉睡了过去,毫无目的的身体,在玻璃面上轻轻撞击着。
凌佐伊看了看手中的次声波定向发射器,不会吧,她只是用了半分钟而已啊,半分钟怎么也不可能致命吧!
再看鱼人,仔细看,好不容易看到一串泡泡从他的鼻孔溢出,凌佐伊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家伙只是晕过去了。
然而,晕过去也不行啊。
之前两人商量的计划可是凌佐伊到了之后,由鱼人将玻璃柱内下方的出水口破坏掉,这样等里面的水放空之后,凌佐伊就可以试着打破玻璃圆柱,将他救出来了。
你说打破玻璃圆柱会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为了隔绝鱼人的歌声,这个房间在制造的时候,隔音效果相当之好,除非凌佐伊在里面玩儿炸弹,不然一般的声音,还真不一定能传得到外面去。
可是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鱼人晕了过去,没有人来放水了,凌佐伊若是直接打破玻璃圆柱,这么多立方的水一下子倾泻出来,不说她会不会被冲的七荤八素吧。水从门的隙缝中溢出去,外面的安保再傻缺,也要发现了。
凌佐伊再次看了看手里的次声波定向发射器,心里那后悔就别提了。时间若是倒回到五分钟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拿出这个东西来用了。
如果她现在就走,跟来的时候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然后明天晚上再来,行不行呢?
本来凌佐伊是真的这么打算的,可是偏偏在做决定的时候,她的眼睛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那是——伤痕,新鲜的伤痕。
伤口里渗出来的血液已经变得很淡,但是贴得近一些的话,还是可以看到那慢慢在水中消融的颜色。
凌佐伊也是因为鱼人的身体在不断轻轻撞击玻璃壁的时候发生了位移,正好被射灯的光芒照了个正着的时候才意外发现的。
她攥紧了拳头,心里十分明白,次声波定向发射器就算杀了他也不可能搞出这种伤口来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这里有人在虐待他。
三分钟后,凌佐伊压着一个安保人员进入了设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