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佐伊的话语噎在了喉头。
那个叫做帕塔的人猿大步流星地走到石台上的女人面前,看着这个他孩子的母亲,眼神冷酷而嗜血。
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按在了高高耸起的肚子上,只是用大拇指的指甲轻轻一划,那吹弹可破的肚子就如夏天最受欢迎的爆炸瓜一样四分五裂了开来。
不惧怕鲜血与粘液,帕塔冷静地从那破碎的肚子中央抱起了他的孩子,本欲将他高高举起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半秒之后,又慢慢地放了下来。
女人在这时候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声,没有了婴儿挤压的内脏烂泥一样摊了一台面,她的眼睛翻白,眼见着是已经活不成了。
但是没人在意她的生死,至少那些人猿是不在意的。
已经有人猿走到了帕塔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状似安慰。
而帕塔始终只是托着他的孩子,并没有将哇哇大哭挣扎不停的孩子搂到自己的胸口。
更多人猿都在沉默着,那个祭司苍凉的长长叹了口气:“这是第几个了?”
他低声问道,其实并不是在问谁,更像是在问自己。
不过有积极的人猿很快答复了他:“已经连着六个了。”
所有人猿在听到“六个”这个数字之后变了脸色,他们不再关注帕塔与他的孩子,而是将目光全部投到了祭司的身上。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曾经连着五个,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居然有六个……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祭司闭上了他浑浊的眼睛,那凝固的鲜血一样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迎向的是初升的太阳。
“你们在害怕什么?只要我们的神依旧每天升起,你们就不用害怕。拜服在我的神之下,它会庇佑你们的,也会庇佑你们的子孙。”
“可是再这样下去,子孙就要断绝了……”
“当初神给了我们传代下去的指示,我们照做了,这才有了我们族人的今天。只是一点小小的巧合,你们就开始不信任你们的神了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下次穷途末路的时候,我们的神会再次给予我们指示的!”
要说这种演说配合这种听着就觉得时日不多的声音,产生不了什么鼓舞性,可是那些人猿偏偏就是受到了激励。
连本来十分沮丧的帕塔都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看了看他手中的孩子,慢慢将他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