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木郎就也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孩子终究是孩子,我也犯不着为难他。”
因为这话,凌佐伊本来对朱木郎还稍稍有点的戒备心算是消失殆尽了,一个对孩子也不为难的人,应该也坏不到那里去吧。
纳米分析器就大不赞同:“之前你对他也并不放心,怎么睡觉就能睡得那么死?要不是我整晚为你守备,说不定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是因为有你,我才敢睡啊。”
“那要是没我呢?”
“我也一样要睡的。”凌佐伊叹了口气,“我之前累得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就算我不睡,他要杀我也依然可以杀我。横竖一死,该睡还是要睡。”
“我发现你现在心越来越大了。”
“自我从实验室出来,见到的适应者也不少,可是你看,哪一个不是朝不保夕,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何况,我现在除了我自己,还有什么好失去的?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怕的。”
从死城回来,凌佐伊就想开了。
该做的事情努力去做,尽人事,知天命,其他的,就随他去吧,大不了一死,死又有什么可怕?
安纳跟朱木郎聊了一会,见凌佐伊始终没有反应,朱木郎忍不住拍了拍她:“你没事吧?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凌佐伊回神,刚才一直在跟纳米分析器交流,倒忽略了眼前的两个人,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我们都想知道你们去找方池的情况。”
说到这里,凌佐伊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一直都是骗安纳的,她有些窘迫地看着安纳:“其实就我一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