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波以为半夏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问题,没想到半夏却摇着头,出人意料地说道:“他的毒有点棘手,他所中的是一种奇怪的毒,我从未遇到过,只是根据他发病的情况,大致可以猜测出这毒来自于大理。”
在觅波眼中,除了苏云音这中天生的病难了点,其他的应该不在话下吧,觅波不相信,又问了一遍:“连你都解不了?”
半夏还是摇头,闻所未闻的毒,她实在无能为力,最多尽自己的能力帮他缓解一二。
苏云音问:“师父云游四海,就见多识广,一定知道,要不让他来看看?”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这便去请师叔来。”半夏也顾不上晚饭了,着急着便去秋水阁了。
没想到发善心,半道上救个人回来,还劳师动众成这样,早知如此,说什么觅波也不能让苏云音把人带回来,丢在哪儿不好,偏要没事找事。
事情已经这样了,觅波再多说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一门心思想着司徒空解了那人的毒后,一定要找个借口把人送出去,免得后患无穷。
然而根本没有觅波想的那么容易,出人意料的意外出现了,司徒空过来看后,也是摇头说:“我虽知道他中的是蛊毒,可是大理的蛊虫成千上万,我却看不出来是哪一种蛊虫,根据养蛊人的养法不同,解雇的方式也大有不同,我也不敢擅自出手啊。”
司徒空离开的时候,留下一些可缓解蛊虫发作的方法,又特意嘱咐:“此蛊甚为诡异,我还需查阅典籍,再仔细琢磨些时日,你们切忌私自解蛊,尤其不能动用内力逼出蛊虫,以防蛊虫吞噬内力以此为桥梁,转移到使用内力的人身上。”
巫、蛊、毒三样,原本只在大理偏远地区的小部族中盛行,后来大理王发现了这些东西的妙处,在军中也大肆使用,靠着这些手段统一了大理,把大理的疆土往南又扩张了至少几百里。大理人受益颇多,可对大理王的评价还是贬多过于褒,反正此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养的一众儿子,更是一个狠过一个。
如果说大理王只是将巫蛊毒大肆推广,那么他的儿子们更是另辟蹊径,大理的太子尤其是个中高手,无所不用其极地研制各式蛊毒,然后再往军中各处派送。听说他为了研制蛊毒,甚至拿自己的侧妃试过毒。
要是苏云音捡回来的人,中的是大理太子散出去的毒,大约也就不必思考解毒的法子,送一口棺材可能更加实在些,希望他没那么倒霉吧。
大理王掌权后,大理表面统一,实则乌烟瘴气。司徒空除了从大理购些花木养着,其实也就去过大理一次,为的还是些花花草草,对蛊毒也只是略有耳闻,知之甚少,他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解,全看那人的因缘际会了。
司徒空走后,苏云音又去看了一眼,正好遇上他蛊虫发作,受尽煎熬,梦中也不能安歇,苏云音一时不忍又多留了一刻,突然间,脑中有只言片语一晃即逝,就好像这蛊虫发作的场景很是熟悉,就像她见过一样。这时,半夏过来施针,劝苏云音早些歇息,“你身体底子差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
觅波也跟着劝:“歇着去吧,半夏照顾这人都来不及了,你总不想一会再让她来照顾你吧。”苏云音也就忘记了刚才奇怪的感觉,回屋歇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