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苏云音师姐妹三人在听雨阁住下,因不在万灵山上,司徒空也不用她们几个晨昏请安,一日三餐又有五儿打理,倒是图了个清闲。

这日,觅波在庄上绕了一个时辰,累的跟个哈巴狗似的,最终还是绕回了听雨阁门口,也泄气了,央着在窗边研究草药的半夏,语气里充满了恳求之意,“师妹,我知道你已经摸出了些门道,你带我出去走走吧。”

半夏左手翻着医书,对照着医书上的图文解释,右手飞快的在桌上找着相应的药草,放入石舂内,捣成药泥,又捏成药丸,一丸一丸整齐地放置在一个玉盘中。

半夏左右捋了一下滑落的几缕头发,右手丝毫不停,她冲着觅波,做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师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帮你,确实是走不开。”

觅波叹了一口气,坐在门槛上,自言自语般说道:“看来这就是私自下山的处罚了。”

半夏抽空给觅波支了一招,“师姐轻功了得,可以像上次那般,从房顶上跳出去啊。”

说起这个就来气,她也不是没试过,不怎么的,总是屡试屡败,偶尔还会挂上点小彩,久了她也就不再坚持了。这等丢人的事情,觅波肯定不会说出来,半夏一提,她瞬间闷声走开了。半夏正忙着,以为她真的去跳房顶了,也没在意,继续埋头手上的事情。

觅波百无聊奈,在院内乱晃悠,总想着,万一瞎猫碰上死老鼠呢,万一就走出去了呢。

虽然已是初春,天气回暖,因为苏云音畏寒,听雨阁内院的暖阁内,地龙烧的很旺,屋里还放着火盆,反而热烘烘的,喘不过气来。平时觅波是不情愿待在暖阁内的,没曾想,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了此地。

苏云音似是刚泡完温泉,简单地穿了一件白色粗布中衣,披着一件青色外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脑后,捧着一本书,歪在榻上,正看得津津有味。

觅波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榻上,抢了苏云音的书,看了两句,不敢确信,又合上书看了扉页,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见你看的认真,还以为又是什么之乎者也,却不想只是这些男欢女爱,骗人的话本子。”

觅波翻到榻上,和苏云音歪在一处,嫌弃地把那话本子丢在了一边。“师妹陪我说说话吧。”

苏云音坐起来,捡起那话本子,当个宝贝似的藏在身后,提防觅波再扔了去。

显然,苏云音此举惹得觅波不高兴了,觅波翻了个身,背对着苏云音,说话也呜呜囔囔的,似有抱怨之意,“果然是虎落平原被犬欺,我被困在庄上,连个话本子都比我贵重了。”

觅波自小行走江湖,最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如今却久困于小小听雨阁寸步难行,难怪脾气也大上了许多。

苏云音侧首就丢了话本子,转过身来轻轻摇着觅波的肩膀,嘴里满是讨好,“师姐,云音知错啦,话本子也丢啦,咱们说说话。”

觅波端着大师姐的架子,侧躺着,闭目养神,就是不回话。

苏云音摇着觅波的手忽一转,给觅波捏起了肩膀,更是放柔了语气,“师姐。”

觅波的气本来就来的快,去的也快,苏云音又百般求饶,她要再气,岂不显得矫情。觅波翻了身面对着苏云音,指着另外一边的肩膀,刻意硬着声音说道:“手法不错,这边也捏捏。”

“好。”苏云音当真捏了起来,捏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师姐,可消气了?师姐要不能消气,就罚我给师姐捏一辈子的肩。”

“尽胡说。”觅波握住苏云音的手也跟着坐起来,玉指点了苏云音了额,嗔道:“你是我见过的最没出息的公主了。”

苏云音吐吐舌头,“师姐不气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