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易子点点头,还有些自豪地说:“是啊!我在落平村长到五岁才上的山。”
这有些出乎果然和果实的意料。这十几天相处下来,玄易子学识渊博、性格温和,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影响。若不是突生变故,玄易子应该算的上是武林中新一代里为数不多佼佼者。这等过人的天资,她想怎么招也该是个世家子弟吧!有着百年的家族底蕴,才滋养的出这样的人杰才是。这个村子不算落魄。可是总觉得和玄易子出尘傲世的气质搭不上边。
他还真是一个难以定论的人。
玄易子养父家是个寻常的农家小院,春耕已过,院子里放着犁具没有收拾。牛棚里一头老牛正悠闲的啃着草。面积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玄易子的养父和他们打过招呼就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果然住在玄易子姐姐的房间里。她是养父的亲生女儿,前些年嫁到外村去了,这未出阁前住的屋子已经许久没人居住,落了些灰尘。玄易子汲来一桶井水,帮果然擦床。
“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坐着吧!一会儿就好。”玄易子动作麻利,铺起床也相当的快,看样子经常做这些事情。收拾妥当后,他直起腰,说:“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烧点水,你晚上好沐浴。”一路风尘仆仆,他和果实做为男人没什么,果然一个女孩子免不了要梳洗一番的。
“嗯。”果然点点头应着,心里觉得一暖。
虽然是万无门最小的徒儿,但是也鲜少这样被无微不至的关怀着。毕竟她师父敬无用崇尚的放养——万物皆天性,因此对谁都不过多管束,自然宠爱也不多。玄易子做的事情就像她心湖中丢下一枚石子,溅起水纹,涟涟水光旖旎开去。
见玄易子出来,果实窜到玄易子身边,问:“道兄,您父亲是不是不想我们住在这儿啊?我和他说话他都不理我。”
“你是在他身后和他说话吧?”
“啊?”果实诧异地说:“你怎么知道?你刚才不是在屋子里吗?
玄易子解释道:“我养父耳朵好些年前就听不见了,你在身后和他说话,他既听不见声音又看不见人,当然不会搭理你啊!”
果实有些茫然,“可是刚才他和我们打招呼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养父熟知唇语,只要让他看的见嘴,他自然就知道你说了些什么。你一会儿在他面前打招呼,他就是知道了!”玄易子拍拍他的肩,“我要去厨房做点东西吃,顺便给果然烧点水沐浴,你自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