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曼儿,你回家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宗岩刚启动引擎要离开,容曼儿忽然支支吾吾地说道:“阿岩,我要出去一趟,不知道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我在心里一阵冷笑,她果然按捺不住了,怕我真的会跟宗岩领证吧。
宗岩看都没看我,很霸气地说了句:“好,你上车吧,去哪儿。”
“幸福路的那家商场,我跟着你们在民政局门口下车就好,走过去只有一条街……哎,最近感觉没衣服穿,想去买两件衣服。”
“呵呵,你们女人总喜欢买衣服。”宗岩阴阳怪气地斜眼看了下我,接下来便一路沉默。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真心好,我能做的就是不说话,假装生闷气。
车子开到半路时,我收到一条短消息,低头一看,是容曼儿发来的。我下意识地想回头,她忽然清咳了两声。
我硬生生地僵住脖子,打开短消息低头看起来:别回头!忘了我昨天的话了吗?你敢跟他领证试试!
容曼儿现如今是再也沉不住气了,之前还在用网络号码联系我,现在也不怕我拿她短信当证据了,竟然就这样直接用她自己的手机发送过来。
我瞄了宗岩一眼,假装特别小心翼翼,宗岩很配合地冷哼一声:“在跟谁发消息?”
“公司里的事。”我冷静地回了这么一句话后,飞速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宗岩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他强迫我的!你没看到安安被带走了吗?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怡今天坐的车子是当地拍照,容曼儿应该不知道秦怡来了,所以我才敢撒这样一个谎。
容曼儿很快恢复:呵,我不需要知道这些借口。男人和知己,看来你已经做好了选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收到这条消息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低着头在手机上飞速地打着字。然而她后面并不是在跟我聊天!
我心里“咯噔”了下,她是不是在联系看守唐乔的人?
我一路心急如焚,抵达民政局后,容曼儿笑眯眯地跟我们道了别。我被宗岩拉进了民政局,等看不到容曼儿的时候,我才赶紧把手机短信递给他看:“她按理还在等我,我现在就追出去,你别出来找我。”
我说着赶紧朝容曼儿离开的方向追去,她果然走得很慢,五分钟左右,她才走出十几米路。
“容曼儿,我不会跟宗岩结婚的!你放了唐乔,你如果敢伤害唐乔,我发誓,我会永远赖着你最爱的这个男人!”
“你?我已经不敢信了。”容曼儿眼角上扬,笑得像一条毒蛇,“我先给你好友一点好果子吃,免得你待会儿出尔反尔,你说呢?”
看来她是真的着急了,说完后当着我的面拨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唐乔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中,她脸上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一看到我,她的眼泪就下来了:“小檬,我想我儿子,他现在好不好?你快帮我找到他。”
做好安排后,我松了一口气。
有这么一个给力的男人,尤其他还愿意站在我这边,心里的安全感那是无比充足的。
挂断网络电话后,宗岩把我移到他腿上坐下,扒开我的头发查看我头皮的情况:“这些都是曼儿揪的?我只见她发过一次疯,这次竟然下手这么狠。”
“她在你面前也这么暴力过?”
宗岩轻声笑了:“嗯,她第一段婚姻的前一晚。看来她那时候是希望我阻止的,但是我没有,她应该很不甘心嫁给方连成的哥哥。方连成他哥虽然有钱,但是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太对得起人民大众,但方大哥心地好,人善良。”
“你早就知道容曼儿喜欢你,其实你应该离她远一点的。男女之间哪有纯洁的友情?宗岩,这一点你做得不好。”当初他默许李绵绵在我跟他之前纠缠,是因为李绵绵有抑郁症,而且李绵绵是李绅的妹妹,容曼儿又没有抑郁症。
宗岩无奈地摇摇头,笑得相当苦涩:“我欠她一个大人情,她要我还人情的方式就是不能疏远她。”
宗岩显然不想多说,想到容曼儿相册里的照片,我就瑟瑟发抖。
宗岩以前曾经倒在血泊里过,到底是怎样的过往让他对这份人情念念不忘?
我没说话,宗岩也不想再针对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只是细心又温柔地检查了一遍我的头皮:“看来这两天不能洗头了。明天那场戏,我觉得还是别跟你妈她们说实话为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可我妈……她年纪大了,为我的事情操心了那么多次,这次再让她担惊受怕,我真担心她的身体……”
宗岩沉吟道:“我让张姨陪她出去旅个游,明天把她们送走再去民政局。”
“不行,容曼儿现在太可怕了,连绑架唐乔这种事情都做得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不想让我妈跟安安涉险。”
你永远揣测不到一个人坏起来能坏到什么程度,容曼儿确实有她的良善之处,可她绝对不会把善良用在我身上。
宗岩笑了:“我通知秦老,让秦老把她们接过去住一段时间。这下放心了吗?”
秦淑梅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唯一一个让容曼儿产生过害怕神色的人。
宗岩的提议让我松了一口气,他跟李绅说好情况后便拉着我去洗澡。我本来不想跟他腻歪,毕竟明天的戏演不好,唐乔就有可能会被我害死。
我甩开宗岩的手想跟他对一对“台本”,可宗岩却三下五除二地剥下了我的衣服:“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
“不用了,最大的伤就在头上。好在头皮没被揪下来,要不然那块头皮得秃掉。”我说着后怕地摸了摸头,想到今天的事情,又问道,“你真的相信容曼儿气死了你爸?而不是我?”
本以为宗岩会云淡风轻地点头,可这个问题却让他恨恨颤了下。
他放下帮我脱衣的手,垂眼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吓得我屏住了呼吸,我紧张到好像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心跳。
终于,他沉着气开口了:“顾小檬,我不知道。但是我宁愿相信凶手是她,不是你,你懂我的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