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越狱

我一开始以为是抢钱的劫匪,在感觉到冰凉的刀子架上脖子后,我赶紧主动把钱包递到了他眼前。

他戴着大口罩,鸭舌帽,再加上我是背对着他被拖进去的,所以我压根看不清楚他的长相。

在我试图挣扎时,他掏出一块帕子蒙住了我的口鼻,我根本就来不及屏住呼吸,没多大会儿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过来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想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腿都被绑住了,嘴巴上也有布条直接勒到我的后脑勺。

前所未有的害怕攫住心头,我呜咽了几声,根本听不到别的动静。

于是我静下来想要自救,可手脚上的绳子绑得太厉害了,我只能四处乱摸,想找点锋利的东西隔断绳子。

我摸到一块类似玻璃渣的东西,压住心底的恐惧准备慢慢隔断绳子时,一个老旧的“吱呀”声响了,像是腐朽的大门被人推开。

紧接着,灯亮了。

我这才看清楚周边的环境,好像是民房,窗户都被堵死了,里面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一个戴着大口罩的男人朝我走过来,他手里领着一个塑料盒,像是盒饭。

等他在我身边坐下,脱下帽子和口罩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居然是何文涛!他明明在坐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越狱了?他想干嘛?

我惊恐地瞪大了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何文涛阴阳怪气地冲我笑了笑,慢悠悠地打开盒饭在我面前晃了晃:“饿吗?”

我没敢点头,因为我不敢吃他给的东西。在巷子里被迷晕的时候我就该想到是他的,因为这跟他当初迷晕我后把我丢上宗岩的床是一样的手段。

何文涛笑了笑,好像也没打算给我吃饭,当着我的面慢悠悠地把一整盒快餐都吃完了,吃完后还打了一个很响亮的饱嗝。

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冰凉的刀锋碰到我的脸时,我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呜咽着祈求他不要伤害我。

他把刀尖从我脸上跟布条中间穿了进去,刀锋上的冰凉带来的恐惧让我头皮发麻。

我根本就不敢动,像雕像一样绷在了那里。

脸上有点儿刺痛,刀锋好像弄破了我的脸颊,我隐约嗅到了一丝血腥气。

何文涛就像是抓老鼠的猫,明明已经胜券在握,却愣是很享受我的恐惧。可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虽然害怕,但我没哭,还忍不住微微扬起了下巴。

刀子转动那一秒,我心里浮起一个念头:他是想毁我的容吗?

哪个女人不爱美?可我不能说话也不敢乱动,最后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我伸手摸到那地湿润,又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下,咸的。

宗岩的眼眶已经红了,第二滴泪水随着他往旁边翻倒的动作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没动弹,他却很没安全感似的把我搂进了怀里:“我以为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顾小檬,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轻生,听到了吗?”

“我脑子没病,好端端的干嘛自杀?我今天可是刚认了一个很厉害的干妈。”我难受地推了他一把,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这样坦诚相拥了,我觉得很别扭。

其实我们俩虽然做过一年夫妻,但那段时间我们俩并没有像正常夫妻一样好好相处过,更没有夫妻之间应有的恩爱。

彼时我们之间的亲热,纯粹是出于荷尔蒙的影响。

宗岩似乎听不进我的话,直接给了我一个吻:“顾小檬,我爱你。”

我的心竟然狠狠地悸动了会儿,这句话我等了好久。他之前给我发消息说过这三个字,可那种感觉并不如现在这么强烈;他也曾当过我的面说过一次“我爱你”,但当时的他并没有太浓烈的感情,而且说完后就提起了容曼儿。

这一次不同,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就好像这三个字已经生长在了他的骨血里,要说出口就必须从骨血里抽出来似的。

我干笑两声,没看他的眼睛:“呵呵,你以为我会……我会信吗?男人在床上说的……都是谎言。”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继而松开了我。

我有些失落,看来他连这种谎言都不想持续了。

就在我心情跌落时,他就这样赤条条地爬起来站到了地上。我诧异地看了一眼,自然瞥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地方。

于是我尴尬地挪开了视线,只敢用余光观察他。

等双脚他在地上后,他认真地说道:“我现在不在床上了,我再说一遍,顾小檬,我爱你。”

明明是很幼稚的举动,我却猝不及防地心动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暖阳下涓涓溪水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上,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说完后便再度爬上床把我拥进了怀里,带着些许哽咽和疲惫说道:“一个小时前打捞到了跳水者的尸体,不是你。我绷了那么久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其实我当时都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但我中途醒了,是我自己强行下了车。”他说幸好没跟我妈乱说,不然我妈可能会被吓出什么毛病。

他一早就通知了秦淑梅,他下水救人时,是秦淑梅的大女儿一直在用他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

然而他怎么都没料到,在他心急如焚的那几个小时里,我正在家里呼呼大睡。

等他沉默下来后,我绷着身体没敢动弹。

这次的吵架,我有错,他也有错,我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在他身上,所以我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他活该经历这么一场心惊胆战。

他抱着我很久没动弹,我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就在这一刻,我坚定的信念有了片刻的动摇,我忽然觉得跟他复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果他真的爱上了我的话。

“宗岩,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容曼儿?”容曼儿是我最大的威胁,如果宗岩能处理好跟总曼儿的关系,那我跟他之间的争吵绝对会直线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