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贞陡然觉得有寒气直透骨髓,声音又破又哑:“怎么会?”
“公司出大事了,这一年以来一直有人针对我们,好多原来的老客户都被人抢走,本来开始走下坡路了,前几天又爆出我们公司盗取一个项目的标底,现在好多公司都要和我们解约,阮总听到这个消息,人就栽倒下去了,送到医院说是脑溢血。”
“王哥,麻烦你照顾好我爸爸,让医生一定要救活他,我马上过来,我现在就过来!”阮贞张惶地连声道,一边继续接着电话,一边往房间门口走去。
一条手臂伸过来,司南拦在她面前,“不用去了!”
“你给我滚开!”阮贞怒目而视。
司南轻笑:“真的,你不用去了,你爸死定了!”
阮贞不再跟她废话,直接往前冲去。
司南又拽她。
阮贞反手就是一耳光,面如冰霜:“滚开!”
“贱婊子你敢打我?”司南原形毕露,撕过阮贞的长发就扑打过来,下手之狠,像是报复杀父仇人一样。
阮贞右手被她踩伤,根本使不上劲,长发都被疯了般的司南撕落一地。
阮贞眼泪更加疯了一般地涌出来:“乔锦诚,我恨你!我恨你!”
乔锦诚捏得她的下腭骨都似在咯嘣作响,脸色森冷得像地狱修罗:“你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你爸把我家逼得家破人亡,我不过是让他断后而已,跟他作的恶比起来,九牛一毛都不及!”
阮贞心里被狠狠地震了一下,她突然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挥开了他,失声大叫:“不可能!你骗我!乔锦诚,你真令人发指,为了掩藏自已的野心,竟然这样抹黑我爸爸!”
“阮贞,你给我听好了,二十年前我们乔家那场大火,我父惨死火中,你父亲阮之行就是幕后黑手,乔家企业一朝灭顶,所有订单违约,我母亲去向你父求情借钱应急,阮之行那个禽兽他不顾兄弟之妻,趁人之危把她污辱却失诺,逼得她当场跳楼而亡,这些血海深仇,只要我乔锦诚没死,这一生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阴森森说完,乔锦诚摔门而出。
阮贞重新跌坐到床上,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二十年前星海集团那场大火,本城几乎无人不知,阮贞并不知道,这星海集团竟是乔锦诚家的。
乔锦诚说爸爸是幕后黑手,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一定是恨爸爸没有把家产留给他,所以才故意编出这样的恶劣谎言。
他都能让她闺蜜怀上他的孩子,亲手给她下避孕药让她怀不了孕,这个男人,还有什么卑鄙无耻的事做不出来?
对,一定是他编的。
爸爸不可能是这样的人,爸爸不可能!
阮贞缩在床上,不停地发着抖,她想起自已必须马上告诉爸爸,要不然,乔锦诚一定会伤害到爸爸。
她拿过床头柜里的手机,可是手指颤抖得厉害,她一直都解不开手机屏幕上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