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凉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纪语拉我来的。”
男人立刻低低笑了一声,轻抿了高脚杯中的香槟一口,道:“果然只有她能做出这种事,不愧是尉迟家宠出来的小丫头。”
颜凉已经翻到景千映的手机号了,想也没想,便拨了过去,她抽空跟那个男人说了一句:“我打个电话。”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停留着。
颜凉懒得搭理,转身朝门口走去,将手机抵在耳边。
嘟了两声后,景千映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颜凉,怎么了?”
“你跑哪去了啊,怎么不见你人?”颜凉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有些郁闷。
“啊,我刚刚有跟你说了啊,我出来找我哥了。”景千映解释着。
他刚刚确实有跟颜凉说了这么一句,但是颜凉当时在看着婚纱照发呆,并没有听进去。
颜凉皱了皱眉头,“你哥?”
“对呀,颜凉,我哥那个杀青宴,也在这家酒店呢,他们在十八楼。”
景千映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应该是见到他哥哥了。
果然,颜凉又听到一道男声,是靳晨皓:“你进不进去?要来也不早点说一声,我让导演多安排个位置。”
“不要了,我要去找颜凉玩,你这不好玩。”景千映对他哥说了一句,接着便跟颜凉道:“颜凉,我现在就上去找你。”
“行吧,那我电梯口等你。”
颜凉挂了电话,对景千映很无奈,就知道玩玩玩。
她没有将手机收起来,琢磨着要不要给纪语打个电话,可是她担心纪语是被一些亲朋好友拉住了,走不开,她也不想打扰到纪语。
正纠结着,身旁那道男音再一次响起:“不用管纪语那小丫头了,我看到她被她表哥拉走了,估计是去凑个花童之类的。”
纪语没有说话,直到电梯来了,走进电梯,才回答她:“二十楼以上是超级有钱人的地盘,知道跟我们不是一类人的,不来搭讪了呗。”
颜凉似懂非懂,隔了一会,又问:“鲫鱼,你不是说新娘子她比较……”
“可是新郎有钱哇。”
纪语突然伸出手,勾住颜凉脖颈上的链子,盯着那条链子吊坠着的银戒看,“咦,凉凉,你这个戒指很眼熟诶。”
颜凉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低下眸,才发现自己穿着的不是普通的圆领衣服,礼服虽然不是很暴露,领子也不低,但还是能看到她脖颈的项链。
伸出手,她佯装淡定地笑了笑,“眼熟吧?这是跟唐谨然同款的戒指,他的周边,花了我几百块呢。”
“哦,我想起来了。”纪语恍然大悟,“之前有一阵子都是在报道他戴了戒指在脖子上,我当时也想跟他买一样的戒指戴呢!”
颜凉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笑容强撑着。
妈呀,还好自己也算是唐谨然的粉丝,不然就百口莫辩了,也好在鲫鱼也是唐谨然的粉丝,知道唐谨然也带戒指的事。
她将吊坠着的那枚戒指藏到衣领下,只露出一条银色的链子。
电梯缓缓上升,时不时停一停,上来新的人,最后“叮”的一声,到达二十八层。
纪语拉着颜凉的手,熟门熟路地向前走,景千映乖乖地跟在她们身后,当起护花使者。
婚宴的现场很罗曼蒂克,到处可见的玫瑰花,以及浅粉色浅蓝色的餐桌餐椅,中间空出一条洒满玫瑰花瓣的路,直达舞台,台上还没有人,硕大的背景布上,放映着这场婚宴的新娘新郎的婚纱照。
颜凉看着那些照片,莫名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小的时候,她看着爸爸妈妈挂在客厅墙壁的婚纱照,也曾憧憬,奶声奶气地跟她妈妈说以后也要拍美美的婚纱照。
无知多好。
“凉凉,怎么了吗?”纪语见她蓦地沉默了,担忧地看着她。
“新娘很漂亮呢。”颜凉笑了笑。
“对呀,他们啊,可是爱情长跑了五年多,前些年已经结婚了,只是现在才来补办一下婚宴,请请亲朋好友。”纪语说着,八卦的光芒又在她眼里闪烁着:“新郎这也算是浪子回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