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陈彪的战死,吴驭龙、陈国军的相继重伤,见久攻不下有几个进化者便开始偷偷的往后退。
一名变身系进化者趁众人不注意,转身就往粮库外跑,转眼间就不见了踪迹。有了第一个示范者,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身逃跑,从后加入的进化者到普通士兵,最终演变成了全面的大溃败。
“这帮混蛋!”看着被熊群在后面拼命追咬的人群,迟华在粮仓顶上狠狠的骂道。
“华哥,我们怎么办?”晓飞在一旁问道。
“我们也走,往相反的方向走!”
让晓飞用随身携带的止血绷带简单包扎住伤口,三人顺着蛛丝从粮仓的背面溜了下来,然后撒腿就往粮库深处跑。
猛烈的风声突然从身后响起。
三人瞬间回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正向三人撞来,正是那只变异黑熊。豆豆瞬间完成变身,举刀向前用力砍去。
“不要!”迟华和晓飞同时大喊。
话音未落,双方狠狠撞在了一起。刀砍在黑熊身上的同时,豆豆也吐着血被撞飞了出去。
黑熊翻滚着起身,只见胸前一道巨大的刀口,不停的淌着血。晓飞随即上前,将一缕缕蛛丝拼命的射向黑熊的头部,瞬间就遮住了黑熊的视线。黑熊用双掌拼命在自己脸上胡撸,蛛丝却越胡撸越粘。
迟华往前一蹿,顺手抄起豆豆丢在地上的大刀,单手持刀快速上前,一招“顺风势成扫秋叶”,直奔黑熊脖子横扫而来,只见刀锋划过,一腔热血就从黑熊颈部喷了出来。
迟华刀势不停,一翻刀身,转身回扫,“横扫千钧敌难逃”,刀光再一次在黑熊颈部闪过,带起一颗硕大的熊头飞了出去。
迟华急忙跑到豆豆身前,只见豆豆无力的躺在地上,整个胸骨都陷了进去,嘴里仍不停的往外大口呛着血。
“豆豆,你太傻了!你可千万不要死啊!”晓飞拉着豆豆的手放声痛哭。
豆豆满含深情的看着哭泣的晓飞,努力的想抬手摸摸晓飞的头,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努力的转动已经开始涣散的目光看向迟华,“华…哥…”话未说完,头一偏,就没了气息……
“豆豆……”晓飞扑在豆豆身上大声痛哭。
黑熊的咆哮声再次由远及近。
迟华擦了一把泪水,一手夹起豆豆的尸体一手提熊头,“晓飞,咱们走!”
……
当天色微微破晓,迟华和晓飞互相搀扶着走向避难营地,在望见营门的一刹那,两个人都愣住了,晓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迟华飞速的跑进营地,离开时一顶顶紧密相连的帐篷,此时变成了一堆堆的灰烬,部分未燃尽的地方还露出零星的火星,地上满是横七竖八烧焦的尸体,烧得几乎看不出人形,一眼望去或许超过上万具。
离开时人山人海的营地,此时已变成了人间的炼狱。迟华再也忍不住拼命呕吐起来,吐干净了胃里所有的东西。刚直起身来,又再次呕吐,吐得只剩黄色的水!
久久,迟华再次抬起头,脸上挂满了泪水,“肖瑜,你在哪!陈教官,你在哪!”迟华在心里大声呐喊!
{}无弹窗内营门口的人越聚越多,整个营地得到消息的人都在往这里聚集。随着时间的消磨、后来人群的拥挤,原本静下来的人群又开始躁动。
吕新民终于下定了决心,“可以让大家看一看营地还有没有粮食,但不能大家都进去,你们选十名代表吧。”吕新民的声音不大,但一下盖住了人群的喧闹。
人群短暂的静了一下,然后是互相的观望、低语、推挤,不大的功夫,仍就从人群里选出来10个人,8男2女,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
吕新民从每个人脸上逐一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然后回头冲身后的三营长轻轻点了点头。
“一排长,你带两个班的战士带这些群众到地库看一看,让他们亲眼看看营地到底还有没有粮食!”三营长以让对面的群众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命令着。
“营长,等一等。”一个一头披肩长发的战士突然上前对三营长轻声道。
望着眼前这个一头长发、军容不整的战士,三营长不禁眉头微微一皱,自己印象中并没有这名战士。
见三营长没有说话,这名战士继续说道:“我是特战营的孙跃峰,陈教官让我和另一名战友留下来执行特殊任务。”
“哦,陈国军的兵啊。”三营长不出所料的点了点头,“什么事,说。”
“我担心这些人里有进化者或是身上藏着武器,我战友的能力是透视,我是变身系能力者,我俩或许能帮上忙。”孙跃峰轻声说道。
“好,以防万一。一排长,让这两名特战营的进化者跟你们一块儿下地库。”三营长命令道。
……
望着眼前熙攘、已经无法望到边际的人群,吕新民心头突然涌起一番“众生皆蝼蚁”的感慨,在大自然的威力以及死亡的威胁下,所有人都是如此的弱小无助,这里面有谁又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他吕新民也不能!
连续的枪声、巨大的爆炸声突然在内营响起。
吕新民猛然回头,见三营长也面色苍白的望着自己。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清楚,恐怕心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巨大的爆炸声让人群再次躁动起来,推挤着往营门涌来。哒哒哒的机枪声及时响起,生生把人群的躁动硬压了下去,人群再次退回之前的位置。
内营的枪声停了,但迟迟没有人来汇报情况。
“市长,我带人回去看看吧!”三营长终于忍不住了。
“众生皆蝼蚁啊!”吕新民神情萧索,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又念了一遍,“你去吧,千万小心!”
“不经允许越线者,不用请示,直接开枪!”三营长给留守的战士又重复了一遍命令,然后带人快速向营内跑去。
对于营门前密密麻麻围着的数万人群,还剩不到50名营门前留守的战士,犹如大海上航行的一艘独木舟,随时都有被风浪掀翻的危险,每一个战士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枪,这是他们此时最可依赖朋友。
旋即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再次响起。
爆豆般的枪声持续了很久依然没有停歇,一股火光突然冲天而起,不知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处又一处火光陆续升起,很快火焰引起的浓烟已蔓延到营门口。
一个浑身带血的男人突然从浓烟中蹿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正是刚才进去的十个人之一。男人还没到营门就开始高声大喊:“我们都被骗了!地库里全是粮食!”
吕新民一下愣了,只觉得整个天都在旋转,然后直直的向后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