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安都顾不上理他,只顾埋在那个坚实温暖又可靠的胸膛,他再站下去,就特么是傻子!
尽管如此,还是嘴贱的想关心,好像不这么说一句,自己心里还觉得憋屈。
“好好养伤,这几天别折腾了,我……有时间再找你。”
说完,关门。
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引到全身,软的有些走不动。
唐之棠就靠在墙边,双腿微弯,两手撑着膝盖,不这样缓缓他走不动了。
看着这么颓的自己,真想呼两巴掌上去,丢什么人,怂什么……
“怂什么。”
一个理智又成熟的声音在他耳边炸起,竟然和他心里的想法重合了。
抬头,毫无疑问,只可能是纪软。
纪软递给他口罩,始终挂着淡淡的神情,像是什么都引不起她的重视:“没成功。”
唐之棠笑了一声,这丫可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苦笑一声,头更低了。
“嗯,告白失败了,话都没敢说全。”
只见纪软很快抬手,唐之棠眨了下眼神,要挨打了……
啪。
一声皮肤触碰轻微的响声。
然后他的脸被她的手抬起,温暖柔软的手指划过他的脸。
“好了,走吧。”给他戴好口罩和帽子,纪软转身先走了。
唐之棠还惊诧她的温柔:“你、又不打我?”
这些日子挨打挨的少了,他自己都觉得不痛快。
“还有通告。”
“哦。”唐之棠应了一声。
他回头看了病房一眼,想到两人亲密的拥抱,他算什么,备胎都算不上。
希望沈于毅不要伤害到以安,如果可以,他们长长久久最好。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了,那么爱的时候,不管怎样安慰,都会难过到想死吧。
桑以安埋在枕头里,用力撕咬着被角,呜咽声愈发浓厚,她想大喊,想发泄,想拼命奔跑。
可是做不到,她甚至发不出一个字,她全身发软到无法支起身子。
她现在就连出去质问沈于毅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的那些“我爱你”是真的爱,还是因为愧疚。
一想到这些,她就冷到浑身打颤,恐惧从心底蔓延到指尖,凉到麻木。
怕?
桑以安使劲攥着伤处,用伤口的刺痛让自己冷静,疼到她浑身抽搐,却还是不舍得放手。
这种痛一消失,她又会被心口的疼掩盖。
“呃……”她抠着心脏,胸前的衣服都被抓皱了,手背青筋暴起,指骨泛白。
心脏……快承受不住了……好疼……
桑以安忍着晕眩的感觉,从床边的衣服里拿出药,治疗心脏的药物。
干涩的吞下几粒后,还没等到疼痛平静,喉头那股药味泛起,刚才卡在嗓子眼药丸惹的她几欲作呕。
胃里翻腾的越来越厉害,她踉跄地跑到卫生间,连药带饭吐的干净。
但那股苦涩的药味却在嘴里消散不去,胃里还在不停翻腾,她倒在地上,静等这阵难受过去。
冰凉的地板平息了她的躁动,她颤巍巍地起身,撑在洗脸池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心中的情绪可以瞒过任何人,却拥有骗不了自己。
她害怕沈于毅离开自己。
在这种时候,她居然在想,他是不是会抛下她,去找那个未婚妻。
而她,有没有资格能……比得过那个女人。
“呵呵呵……”她笑着把水泼在脸上,从镜中看着湿淋淋的脸,再也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
爱到这种程度了是吗?
尽管背负着第三者的身份,都不舍得放手了是吗?
真的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是吗?
可是。没有资格啊……
“唔……”她用力捂着唇,表情痛苦,神情挣扎。
她握拳用力砸着洗脸池,手掌砸到发青,骨头生疼,如此反复了数次,她才终于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