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软淡然的眉眼间像是有了裂缝,她拿出一张纸:“你说的是,这张写满名字的纸?”
唐之棠诧异地抬头,目光发虚,尽管如此,他还是看到了纸上写的满满的三个字:桑以安。
“回去吧,我看看你的歌词和谱子。”除开她拿出去那张纸,剩下的倒是有能用的。
唐之棠盯着纸上的三个字,心口酸涩,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真没那么喜欢。
回去之后,唐之棠病了一个月,高烧转低烧,低烧又转高烧,输液吃药都没用,无心工作,整天躺在床上。
一个月的时间,同样也没联系桑以安。
他把自己的病称作:相思成疾。
纪软神情严肃地走到床边,把饭放在床头:“关于沈于毅的资料,我查到一些东西,对你来说,或许算是好事,希望你快点好。”
“咳咳咳……什么资料?”
“沈于毅有未婚妻。”
这个消息无疑是个重磅炸弹!惊得唐之棠猛地从床上起身,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你说咳咳咳……什么?!沈于毅有未婚妻?”
“对,虽然现在两家都没提这件事,但这个消息确实存在过,从现状看,两家没有退婚。”
唐之棠忽的拿过手机:“我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以安!我就知道……咳咳咳……她是被骗的!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还说他的太太是以安……咳咳咳咳!”
纪软微抿着唇,看他这副样子,在心里长叹口气。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以安!”
“干嘛?跟我说小年快乐?”这句话刚落下,就传来她和那边的说话声,“是唐之棠,我没有乱打电话,我哪里闲着了,阿妈现在就觉得我懒……”
接着,她像是跑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唐二傻,你有什么事?”
唐之棠喉头干涩,每个字都像生拉硬扯一般:“……你、你在?”
“在g市,今年是南方的小年夜啊,我过来看看阿妈阿爸还有榆子,你想和榆……”
“你自己回去的?”唐之棠双眸猩红,不知道是发烧所致,还是其他原因。
“还有我家大叔。”
纪软看了他一眼,看得出他的情绪已经差到爆:“我试试。”
唐之棠心烦意乱,眉头紧皱地看向窗外,胸口郁结,过了好半天,他才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就是想知道沈于毅那人怎么样,我怕她受委屈。”
这个她,没有疑问。
“嗯。”纪软淡定地应了一声。
可能是对身边的人很熟悉,他忽然特别想说话。
“哎……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守了那么久的一个大宝贝,一拿,发现是有主的,啧!就像是白白替别人管了那么久,最后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话一说出口,他更觉得浑身不得劲,在车里坐着都觉得憋屈,大长腿无处安放!
“我懂。”纪软意外地没朝他泼冷水,“想去哪。”
她最熟悉的,就是这种感觉。
三年时光,大抵知道他的脾气习惯。
唐之棠诧异地看着她,通情达理的让他很不习惯:“你不收拾我?”
“希望你尽快调整好心情,配音的同时,不要忘了你是个歌手,你最近一首歌都没写出来,词曲也乱的一塌糊涂。”
纪软又成了那个严肃厉荏的纪软。
“写不出来,最近心情不好。”唐之棠说完,皱眉看着她戴着的那副眼镜,尤其心烦,“主要就是你管我管的太多了,我连点自由都没有。”
纪软依旧没有被影响,淡定地开车,直到把他拉到一处地方,c市大桥旁有一家民宿,城市里的民宿,很安逸。
现在是冬季,河面上有薄冰,偶有鸟类静站在上面,又或者低空飞过,更显安静。
“来这里干嘛?”唐之棠好奇地跟她进去。
老板跟纪软很熟的样子:“阿软来了,这天上阳台冷吧?”
“不要紧,安静就好。”纪软笑着接过房卡。
唐之棠诧异了,纪软居然也会笑?
纪软带着他上楼,阳台摆放着很多花,是用玻璃包围着的,不大不小,刚好是让人舒服的感受。
尽管太阳很足,还是有些冷,玻璃不保暖。
唐之棠拉紧围巾,小心地看着外面:“这里不会被人看到?虽然是三楼,但有人经过,保不准就看见我了……”
“玻璃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也尽可能的减少了噪音。”说着,她从旁边拿出乐谱和吉他,又倒了两杯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