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笙连忙说了些感激的话,上了车后,始终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开了一段路,车里的人有些禁不住车内沉默尴尬的气氛,“本来我答应载你一路是因为我自己一个人太无聊,结果你上来了,我怎么觉得和我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太大区别呢?”
赵离笙又窘迫了表情,“对不起……”
“你好像习惯了给别人道歉。”那人略微无奈,“你这样子,我就想起那天在医院门口蹲我车前哭的一女的,当时她也是起来一顿‘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我就……”
那人突然闭了嘴,偏头借着车里的灯打量了一番赵离笙。
“卧槽,这么巧的吗?好像那天蹲在我车前面哭的人就是你!”
赵离笙也想起了那天的事,表情尴尬得不行。
“好、好像是的……”
这突如其来的缘分让车内的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沉默了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儿,还是那人轻轻开口,“我们这么有缘,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深。”
“赵离笙。”
“哦,你名字挺好听的。”林深把墨镜摘了扔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她,“你那天为什么哭啊?还哭得那么伤心,该不会是失恋了?”
“大概比失恋更严重。”
嫁了一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情节肯定要比失恋更严重更虐心吧。
林深看见她虽然淡着表情,可眉眼里却都是寂寞难过的样子,竟奇异地生出一抹心疼,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你要去哪儿?说个具体位置,我好人做到底,直接把你送回去。”林深豪气地说。
客厅里就只有电视的声音,主持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半真不假的消息。
赵离笙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手里却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仿佛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这个臭小子……”半晌过后,老太太在一旁抚着胸口大口呼吸着,明显被气得不轻。
赵离笙连忙扶了她,轻声:“奶奶,电视里播的这些都是不靠谱的假消息,您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动气。”
“孩子,这话原本是该我对你说的,你是不是早就习惯经受这些了……”
“没有的事。”赵离笙低了低头。
老太太心疼她心疼得要命:“那个蒋思梦当初我就不看好,一脸的狐媚子相,满眼都是心机算计,可偏偏皓阳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觉得她又单纯又善良,等有一天他发觉真相的时候,有他后悔的!”
赵离笙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笑了笑。
对于蒋思梦其人,她是领教过的。
当时知道她将要和陆皓阳结婚消息的人不过寥寥几个,蒋思梦不知从谁那里听说了,直接找上门。
“你以为你能从我身边抢走他吗?我劝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当时蒋思梦这样讲。
即使赵离笙再怎么不想承认,不愿相信,她也仍然清楚自己是在他们的感情里横插了一脚的人,也就是最令人痛恨不齿的,所谓“小三”。
但爸爸已经为自己铺好了路,她马上就能嫁给最心爱的人,这已经躺在手心只差紧紧握住的幸福,任谁都不可能放弃。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要与蒋思梦争上一争的准备。
即使在陆皓阳的眼里,她全身上下也都及不上蒋思梦的一根手指头。
但最后得到的消息却是,蒋思梦出国了,具体哪个国家不清楚,只是她带走了她在国内的所有东西,所有资产,以一种绝无可能再回来的姿态,离开了。
困惑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天陆皓阳醉醺醺地找到她,将她按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强要了她的第一次时,她才恍然明白。
原来这就是蒋思梦的目的,她就是要利用陆皓阳对她的爱,对她的愧疚,让陆皓阳恨毒了她,让她在陆皓阳身边一刻都不得安宁,一刻都不得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