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看着他,双眼却有些酸涩起来。
那一刻,我们之间只隔了一个教堂,却好像隔了万丈深渊,隔了万丈深渊,又好像只隔了一个教堂,随时都触手可及。
我听到牧师询问我的声音,他虔诚的问我,我愿意吗?
我的唇就在抖,鼻息间满满都是霍少寒的气息,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占据了我的整个大脑,我在想,那到底是一种什么味道?然后就忘了回答牧师。
聂铭宇就歪过头来看我,苏雪琪则在我的身后轻轻的拉扯我的胳膊。
我这才恍然回神。
就听到宾客席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叶佳宜!你疯了!”
我被吓了一跳,是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然后叶佳音就披着一件张扬的紫色皮草,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目光里全是怒气和失望,“叶佳宜,你就这点本事?!”她质问我,“你知道我放弃了什么成全你跟他在一起,你就这样放弃?”
她上扬的尾音利剑一般的扎进我心里!
我的心刺痛无比,却还要强颜欢笑,我说,“姐,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嚷嚷什么呢?”
就这一句话,好像彻底的激怒了叶佳音,她直接冲上台来拉扯我,“你跟我回去!你他妈现在马上跟我走!”
可我现在变得比她狠心,我狠狠的甩开了她的手!
就坚定的说了一个字,“不。”
然后叶佳音就疯了,“叶佳宜!你他妈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垂眸,点头,“我知道,我在结婚。”又抬头,看向她,“姐,别拦我,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所以,你是认真的?不是误会?还是你怪他害死了你爸,怪他不在你身边你没了孩子!”叶佳音竟然哭了,就说这么两句话,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掉。
我就很怕继续跟她对峙下去,只能说,“是,怎么会轻易就原谅了呢?姐,这是我们的劫,跨不过去,所以,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霍少寒是狼,又有谁愿意他活成一条狗!
我不愿意,尤尊也不愿意!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爱他,就是放开他。
早前,但觉这话年少轻狂。
可老去,才懂这是生活沉淀的无奈和彷徨。
只是正如苏雪琪所说,这终究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好像是用那开了刃的小弯刀,轻轻的在自己心上,划开了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子,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悄悄的流血。
也好像是在霍少寒的身上,划下了一道显而易见的伤痕,鲜红色颜色,刺激着灰色的瞳孔!
时间过的太快了,迎来教堂的钟声时,我好像还没做好一丁点的准备。
可真的被一辆限量版豪车接到教堂的时候,聂铭宇却是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我才知道,原来我们分开的这几天,他一直都没闲着。
整个教堂里,有宴请的宾客,还有举着摄像机的媒体,都是聂铭宇事先通知的。
我看着那铺陈豪华的红地毯,有那么一刹那的失神,这规模,真的不亚于之前霍少寒精心为我准备的婚礼。
我不由歪头去看聂铭宇,目光里都是疑惑。
聂铭宇却一下子就猜出了我要说什么,只道,“不用疑惑,他倾情对你,是含了生死之义,而我精心布置,是含了四年,乃至十年的情。佳宜,我能为你做的,不多,若能真的携你的手,此生无憾!”
今天,聂铭宇穿了一身白色的新郎装,袖口的署名设计,昭示了这是定制款,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将他的气质完完全全的凸显出来。
老实说,无论是从样貌还是气质,其实聂铭宇一点都不输于霍少寒,他们只是属于不同的类型。
放在万千少女身上,也一定会对聂铭宇着迷痴狂。
他这样的谦谦君子,挺认真的跟我说这样一席话,我感念在心。
面对他伸出来的手,我也就轻轻的递了上去,一脚踩上了红地毯!
而与此同时,我感到身后传来的一道凌厉至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