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句话,我就呆愣在原地,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想要摇晃的身子,一动不动了。
路菲竟似是不忍的看了我一眼,将我塞进一辆面包车里,就把车开到了郊区的一个公园停车场。
下了车,她拽着我一直到了一个湖的岸边,才算是安静的坐了下来。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我,似乎很不确定的样子。
被风一吹,我的酒就醒了一小半,眯着眼睛看她,眼角依然噙着泪,“想好了。”
这三个字,说的无比认真。
然后路菲就咳嗽了一声,“那他呢?”
“什么?”我歪头看她,很认真的看她,好像真的听不懂似的。
然后我就从路菲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悲戚。
我不懂这种悲戚是从何而来,她就只是固执的问我,“你……舍得离开他?”
哈!我笑了,笑的很大声。
可能是太大声了,眼泪鼻涕都给挤了出来,哭的有些狼狈。
索性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没忘了抓几张纸,这会儿派得上用场,我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两把。
我说,“路菲,不要问我这种问题!霍少寒于我而言,不是一句舍得可以说得清的!我们两心交缠,命运相连!我死了……他也得没半条命!路菲,不,叶佳音,我答应过他给他生孩子,我答应过他的,我们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终于还是激动了,激动的咬着牙,再也多说不出半个字来。
说到孩子,我到底是控制不住了。
无数个夜晚,我都不能忘记的,是霍少寒搂着我对我说,“叶佳宜,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说,“叶佳宜,要先有子,你才能相夫教子……”
他没日没夜的在我身上勤勤恳恳,拼力耕种,可他何曾想过,我却每每在他看不见的背后,都咽下了一种叫做毓婷的东西。
我不敢想象他得知真相后的失望,就如同我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这世上没有了叶佳宜,霍少寒该怎么办?
只能继续转过头去假装去看那一片已经快要消失了的晚霞。
原来这世上美好的事物,都是有期限的,如晚霞,如流星,不过转瞬即逝,而不能长久的握在掌心里的。
我没有再回头看霍少寒,可还是隐忍了情绪,幽幽的说道,“霍少寒,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心存执念,这世上的事,都是相通的,不必难为自己。”
霍少寒只在我的身后发出浅浅的笑声,“看来是病的不轻。”
我就在心底血流成河。
窝在他的身上,一动不动,任由身体里的痛楚一阵阵的过去。
三天后,我离开了霍少寒的别墅。
在一个明媚的清晨,他还未睡醒的时候。
想到前一天晚上一直折腾到半夜两点钟,我想,他应该会多睡一会儿,所以就放心的离开了,头也不回。
出门的第一瞬间,我就给路菲打了电话。
“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我很坚定的说。
电话那端就传来路菲有些讶异的声音,“你说什么?”
但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还是我来找你吧。”
我就随便说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酒吧名字,先她一步进门点了两瓶威士忌。
等到路菲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将满满的一瓶下了肚,整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晕。
路菲站在光晕里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开心的神色。
想来,得知自己就要获救了,应该是开心的啊?
她说过的,她想活着,她要活着,她应该开心的,不是么?
难不成能够活下来的那个人,还要哭丧着脸?
真是想不通……
我就又重新倒满了一杯酒,狠狠的灌进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