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寒习惯性的将体温计握在手里,想要看看我有没有将上次的体温甩下去,可手指捏到了有水银的一端,表情就有些奇怪。
我凑上去看,原来,霍少寒只是用手拿着有水银的一端,那体温计的温度,就明显的在往上升。
我吓坏了,也不管多少度了,抓起霍少寒就要去医院。
这一抓,他身上的热毛巾哗啦啦都掉下来,霍少寒才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病中的他,笑的有些勉强,“叶佳宜,你是想趁机强上我吗?”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开玩笑!
我狠狠的睨了他一眼。
他就弯着唇角笑的更加放肆,“其实,你在上面,我也是不介意的。”
“嗯?”他一下子抓住我的胳膊,“衣服都脱光了,要是不做,可惜了。”
他想要将我抓回去,可手臂分明就没有力气,只是给了我一个没有防备,我被迫贴在了他的身上,就感觉到他下体的滚烫。
当即我就无语了,“霍少寒!你没救了!”我几乎接近嘶吼道。
这个男人!都已经烧到这种程度了,居然还硬了!
这可真是……
我匆忙拿起充好电的手机,先叫了救护车,就赶紧给他穿衣服。
霍少寒大概是想不老实来着,可这会儿真是有心无力,几次都提不起手臂来。
我心疼的无以复加,“是不是浑身疼?”我哑着嗓子问。
霍少寒就抿着唇角摇头,“没事儿,没事儿了。”
我是不信的,我知道高烧到这种程度,浑身的骨头都要跟着疼的。
索性我给他穿好衣服的时候,救护车就已经到了。
医生帮我将他抬上救护车,我这才渐渐放松下精神来。
看到医生们在救护车里做紧急抢救,我就只握住了霍少寒的手。
他的手,从没有这么烫过,却灼烧了我的心。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能让自己烧成这样的?”我忍不住说他,心里却全然不是这么想的,责怪的,其实都是自己。
霍少寒就笑,抿着唇也不说话,我想,他大约是真的没有多少力气了。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院,我一路忙着给霍少寒办住院手续,忙的不可开交。
我选择包容他,不能够有怨言。
我只是有一点的期盼和遗憾。
我有一些期待路菲没有死,如果她没有死,霍少寒是不是就不会那样保护那段回忆,如果她没有死,是不是就不会在霍少寒的心上,留下那么深沉的印记。
毕竟,活人,永远都比不过一个死人。
我到底是觉得心里悲哀的。
可霍少寒病了。
他趴在我的怀里,就昏睡了过去。
我这才想起,他一直都是发着烧的。
我有些惊恐的起身让他躺好,赶紧去拿体温计。
给他量体温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迷糊了,嘴里一直喊着,“叶佳宜……”
我多感动他喊的名字是我不是路菲,心里的愧疚就更是一截跟着一截。
当看到体温计上显示三十九度八的时候,我就彻底被愧疚包围了。
成年人体温如果达到四十度,就会面临生命危险了。
我整个儿都慌了手脚。
我先拧了冷毛巾给他敷在头上,就第一时间冲到楼下的药店去给他买药。
下了楼才知道,原来真的在意一个人的时候,真的着急心疼的时候,是顾不上自己的。
我看着自己没有穿外套瞬间被冷风冻透了的样子,才瞬间体会到当初霍少寒在我身上,是用了多大的情谊。
他半夜里看到我没有躺在他的身边,就担心的一口气冲出了门,连外套都不穿。
冻病了,在得知念念骨灰盒流落在外的时候,还不顾身体的用最短的时间帮我重新安葬了念念,让她入土为安。
我昏迷,就紧着先照顾我,都顾不得吃上一片退烧药。
这傻男人到底是怎么送我去了一趟医院都不记得给自己拿一片退烧药的。
我觉得我这会儿的泪水才是真的有热度的。
真的好心疼这个男人对我的心疼。
我一个近三十岁的女人了,竟然不雅观的在街上跑,一路跑到药店给霍少寒拿了一堆的退烧药、感冒药,又马不停蹄的跑回去。
当我冲进卧室里的时候,霍少寒已经睡着了。
我只求那只是睡着,而不是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