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恼了,“霍少寒,你发什么神经!”我以为我自从默认了他带我从中餐厅离开去旅馆的事,他就应该很明白我的心思了,我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却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还会这般质疑我。
可是今天的霍少寒却明显是暴躁异常,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扔下我的行李箱,走了。
行李箱砸在地上的声响的,格外的巨大!而且,行李箱的一角,砸到了我的脚。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弯腰按住右脚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霍少寒这个力道,是真的大!
所以我想追出去,却是一瘸一拐的,等追到街面上,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呼吸着周遭的冷空气,好像一下子被冰冻住了一样,如掉入冰窟。
我感觉霍少寒有些喜怒无常,莫名其妙的,刚刚明明还好好的,不过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我们都没有商量,他就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莫名其妙的扯到宋辞的身上。
我有些气闷,觉得他给了我温暖,又迅速的抽走,将我陷入忽上忽下,不断摇摆的境地里。
我有些狼狈的又一瘸一拐的重新回到房间里。
掀开裤脚,脱下鞋子和袜子,脚趾头上的血淋淋的伤口就露出来,有些惨。
没有什么药,我勉强从行李箱里翻出创可贴,贴上。
心里就一阵阵的纠结。
就这创可贴,也是当初霍少寒心细如发的给我准备的。
想到他刚才脸上的怒气,我还是摸起了手边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我想他对我是好的,从开始到现在,不管刚才是多么的莫名其妙,也应该是一种吃醋的表现。
所以我心情还是没那么糟糕的,想着先跟他说我错了,然后再解释一下为什么执着的要住在这里,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一件小事而已。
我不想我们刚刚开始看到萌芽的感觉,就被这种小事,吹散在了风里。
可霍少寒却偏偏就没有接电话。
我一遍一遍的打,他就一遍一遍的不接。
我完全听不懂霍少寒过于跳跃的话语,“什么?”只能一脸疑惑懵懂的看他。
“不能再瘦了。”他就重复一遍,还是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给了夹了一块鲈鱼。
我整个脸颊都忍不住火烧一样。
昏黄的灯光下,塑造出一种极其暧昧的气氛来。
我想起刚才老板问的话,好像,我们就真的是来度蜜月的新婚小夫妻一样。
老实说,我跟贺毅刚结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浪漫过。
一个女人对于婚姻的幻想到底有多少,我觉得,霍少寒误打误撞的可以满足一个女人所有想要的一切。
所以今天的我,就是格外的大胆了。
吃过饭,我就抓着霍少寒的手,跟他在这条唐人街上漫步。
这种身在异乡,却又看着本国人的心情,好像格外的亲切和惺惺相惜一样。
霍少寒提出要去买一点特产带回国内,我跟他走进一家卖西洋参的店。
霍少寒挑了几盒威斯康辛州的美国花旗参,询问价格的时候,对方操着一口标准的上海话。
我跟霍少寒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又朝老板温暖的笑笑,颇有种老乡见老乡的感觉。
老板帮我们包好参的时候,跟我们说,她已经拿到了这里的绿卡,在这里生活十年了。
我很感慨的问她,“美国好吗?”
老板就露出一副一言难尽的神情来,然后拖长了音节跟我说,“我已经准备回国了。”
我听后,忽然觉得无限感慨。
中国人,是很念情的动物,老板的声音,竟然让我莫名的想家了。
霍少寒像是猜透了我的心思一样,“我会带一份花旗参,去看你爸。”
我含着朦胧的目光看他,这可怎么办呢?我的心思,总是会被他轻易的看穿。
他总是能够那么轻易的,就帮我料理了周边的一切。
我忽然想起上次他在电话里说的贺毅,就忍不住问,“贺毅跟建创的官司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