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说些什么。
但是他的声音先传来,“别担心,睡吧,我不会碰你。”
这句安抚的话,真的足够让人安心,我下一秒就沉沉的睡去。
之后,果然没再醒来。
这一觉,睡的很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退烧了。
可是,重感冒。
霍少寒说声乐课先不要去上了,我却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我说,“霍少寒,我得去,如果就这么一点点困难就把我难倒了,你还会相信我有一天能真的做上原创歌手吗?”
霍少寒垂头,没说话。
我知道,他默认了。
付出不一定有回报,但是不付出,一定不会有回报。
我到的时候,声乐老师还没到。
然后,我浑身疼的想哭,我知道我的发烧反复了。
但我尽量忽视这种强烈的不适感。
等她来了,看到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还能坚持吗?”
我说能。
她有些不忍心,“实在不行,可以先回去休息一天。”
我说不用了。
声乐老师没再坚持规劝我,可我看到她眼底的欣慰。
之后的之后,她曾经跟我说过一段话。
她说,叶佳宜你知道吗?这世上有梦想的人太多了,想成功的人,也太多了!我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人,在这条路上,努力过,付出过,然后走向失败。跌倒了,没有再爬起来。
我见到你的时候,只觉得你苗子不错,但也并不觉得命运之神就一定会眷顾于你。
但是当你那天带着刚毅的眼神站在我面前时,我看到了来自你身上的希望之火。
那把火,烧到了我,也烧到了你自己。
我忽然觉得,成功,就一定会属于你。
果然,你不负众望!
这个眼神,也叫做心疼。
但无论如何,我的心,是被抚慰到了。
吃了霍少寒递过来的药之后,我就偷偷下床去拿了被他没收的谱子,用薄被将自己裹在被窝里,偷偷的练习。
我发不出声音了,可感觉还是有的。
我就按声乐老师教的方法,一遍又一遍的温习,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我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霍少寒给我端来姜糖水的时候,发现了。
他一下子跳到我身上去夺我手里的谱子。
我也难得倔强的将谱子藏在被子底下,跟他抗争。
我说,“霍少寒,你就让我看吧,不然我不安心的!”
我好用情的跟他说这句话。
霍少寒却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没听清。”
是,我嗓子真哑掉了,发炎了。
以至于到了晚上,我就开始发烧。
浑身酸疼的骨头像是淬了毒,鼻涕也像清水一样的滴落。
我尴尬的拿了一包抽纸,开始拼命的擦鼻涕,擦得鼻头都通红,火辣辣的难受,可还是止不住那恣意的鼻涕。
我这会儿才觉得,身体,真的是革命的本钱。
霍少寒提着一瓶酒进来,说,“真想把你扔浴室里,开冷水冻死你算了!”他发狠的说。
我就真的相信他会这么做。
我以为他是生气了,又喝多了酒。
可哪成想,他的右手里还拿了药棉,沾了酒,一寸一寸的涂抹在我白皙的肌肤上。
手腕,脚腕,手掌心,脚掌心……
每一下,都仿若撩到了我的心里。
他明明是个看上去很粗犷的男人,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痞意,可是做起这样仔细的事情来,细心到让人几乎一眼就爱上。
我想起以前自己发烧的时候,贺毅理都不怎么理会,我都是逼着他下班的时候从药店里给我买退烧药回来,然后一个人吃了药,躺在床-上暗暗流汗叫苦。
跟此刻霍少寒的态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拿霍少寒跟贺毅对比,且不说贺毅这样的人渣,不该被想起,单就男女关系这一条……我怎么就总是把霍少寒跟男友的位置对号入座了?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有些晚了。
我看到霍少寒盯着我的眼神,有一些深红,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