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哭着,哭着又笑着,霞月擦开了脸上的泪水,伸手……和萧逸击了击掌:“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所以……以后我要是没有遇见喜欢的人,你再也不能赶我走了,而且……还要像娘家人一样养我终老,负责我的日常生活。”
“好。”萧逸点头,轻轻说。
霞月高兴的笑出来。
心里很痛很痛,但同时……也很高兴很高兴。
那样的矛盾,她至今无法再形容出来。
偌大的房间里……
铃声还在继续着,震动也还在继续着。
也就是说……初夏还在坚持打萧逸的电话。
“这首铃声,真好听。”萧逸又重复了一遍。
霞月知道这句话里代表的意思,心头,微微酸涩,但是……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分手后,这个铃声我就设了,只是啊……很少听见这个铃声,因为从那之后,没有十分要紧的事,夏夏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我,所以我听见的机会很少。”萧逸说。
“今天,是我听到最多,最集中的一次。”苦涩一笑,萧逸说。
霞月安静的听着,因为这句话也代表这么久以来,这是初夏打给萧总电话最多的一次,而且……是唯一的一次。
心里,哪能不酸涩?
“既然是初夏小姐打来的,而且还一连打了好几个,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萧总明明很想念她,为什么不了接,哪怕是听听声音也好啊!”霞月问,表示不解。“因为……”万分艰难中,萧逸说出:“因为我答应过,再也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也不再打扰她的生活。”
当时……
萧总是这样说的。
霞月当时就哭了,哭的非常惨的看着萧逸:“萧总,霞月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你以为……霞月是贪图你的权势和地位吗?不管怎么,我都不会离开的。”
“而且,你现在的病情需要人照顾,不管从什么方面说,我绝对都是再合适的,最无可替代的人选,萧总,我不离开。”
那天,在萧逸的床前,霞月哭的非常惨。
萧逸也很动容。
那也是第一次,萧逸那么温柔的注视着她,竟然还抬起手主动擦了她脸上的泪水。
那一刻,霞月觉得,只为了这短暂的几秒,她就可以为这个男人赴汤蹈火,做尽一切可以做的事。
因为那是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她第一次享受到他的温柔,第一次可以这么真实的哭,真实的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而他,不仅没有嫌弃自己,反而温柔的安慰起自己。
擦完眼泪,萧逸看向霞月问:“刚刚感觉怎么样?”
霞月也没有隐藏,真实的开口:“很意外,很感动,也很欣喜。”
“我和你是一样的。”萧逸说,轻轻的收回说。
“霞月,其实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不是不懂你的情谊,也不是不懂你眼里和心里埋藏的深情,只是很多时候我不想多,也不能懂,因为……我这一生不管如何,都不可能给你一点一滴的回应。”
“不懂就不懂。”霞月哭着说:“萧总,现在的我,已经没想再要什么回报了,只要你别赶我走,让我能陪着你就好。”“不,不行。”萧逸说:“霞月,你看……刚刚,我只是给了你一点点温柔,你就感动到不行,恨不得为了我倾尽余生半辈子,其实,只不过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微不足道的甜而已,但是……你却视若珍
宝,小心翼翼的揣着,藏着。”
“我懂这种感觉。”忽然,萧逸说。
霞月至今还记得萧逸说这句话时,眼底藏着的落寞和痛楚。
“因为……”萧逸接着道:“这种心情与我对夏夏是一样的,偶尔……真的只要偶尔,她给我一点笑容,或者一点回应,我都高兴的像个孩子,甘之如饴的奉若珍宝,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