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歌闻言,目光投向了桓生,示意他答。
“见了。”桓生说话,言简意赅。
“圣上说什么了?”
这个问题还未答,一旁的彦诗一开口,就来了一剂猛药,“听闻京城大官都来给你送礼,美人高位不在少数的,你可收了?”
听到彦诗这么一问,桓生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而众人都停住了谈话声,将目光投向他,似乎成了众矢之的一般。
桓生抿了抿唇,干咳了一声,刚要回答,对面坐着的瑾歌就率先替他答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收了啊,可多美人了,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特色,个个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又会唱曲起舞,又会吟诗作对,陪酒赏月。”
这么一言,众人的目光更如一把利剑齐刷刷的朝着桓生射去。
“那怎么不见带回来?”彦诗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被温素用手肘猛地捅了一下。
“因为人家有心上人了,去浪迹江湖了。”
“啊?全都有……”
“有的……死了。”这么一说,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之中,众人的目光立刻从桓生的身上转移到了瑾歌的身上,她赶紧摆摆手,解释道:“不是,这个……不是我干的,你们别……别误会啊……”
“你们到底在京城发生了什么事啊?说得怪渗人的。”薛娘说着都不由得斜着身子去打量着瑾歌。
“对了,你们走的时候,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吗?怎么不见一起回来?不会也……”柳娘这么一说,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乌鸦’嘴,呸了两下。
“没有,齐恪他……哦,就是七狗,他留在京城了,所以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为何?他是京城之人?找到亲人了吗?”
瑾歌点了点头,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在旁边的案几上用手指夹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一边咕哝着应道:“嗯,对,找到了,所以留下了。”
“哦,那也挺好的,那他亲人是何许人也?现在在做什么?这么多年没找过他吗?”
瑾歌抬了一下眼皮,继续嚼着嘴里的点心,看向桓生,随后兀自应声道:“他唯一的亲人是当今圣上,找没找过他,我就不知道了。”
“诶,前不久那个昭告天下的榜文,听说找到什么亲王了,就是七狗?!”
“嗯。”瑾歌就知道他们会这么惊讶,她当初也惊讶过,不过现在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只顾着多吃点儿许久未尝过的点心,这才是头等大事。
“听竹?听竹……”柳娘这人影还未进入别苑,就开始扯着嗓子喊起来了,叫了两声才意识到这般大声怕是会吵到他们,故而她有放低了声音,进得院门。
“夫人?有何吩咐?”听竹自回来以后也就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忙活了,一听到柳娘唤,赶紧迎了上去。
眼看着听竹这番憔悴的模样,柳娘想说的话都顿了顿,说起她来:“哎哟,你这丫头,脸色怎么这么差?没有休息好吧,赶紧的,去歇息吧,这院里的活儿吩咐其他下人去做就是了,你也是舟车劳顿辛苦了。”
“没事,夫人。”听竹微微笑了笑。
在柳府,听竹在柳娘的眼中也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对待,自然对她也十分的关怀。眼看着听竹去了一趟京城回来,身子都瘦了一圈似的。
“我真是有点怀疑,你们不是去了京城,而是去了一个极其艰苦的地方,怎么一个个的,还都瘦了呢?到底是有多劳累呀?还以为你们去好好玩乐一番呢。”柳娘说着,满是心疼,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看着瑾歌他们好像也是瘦了似的,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哎,习秋,对了,快去吩咐厨房给少夫人炖上一锅补药,就用刚刚薛夫人送来的。”
眼看着习秋领了吩咐下去,听竹便解释道:“夫人切莫挂怀,想必少夫人和少爷是不太习惯京城吃食用度,故而有些水土不服,但是在京城也未见不适的症状,最近赶着回来,便是累坏了。”
“那倒还好。”柳娘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你呀,好好歇息去,可别把自己累坏了,到时候谁来照顾桓生啊?谁有你这般细心?”
柳娘说着,眼中的疼惜自然的流露着,看着听竹的目光也温柔了不少,她不由得开始打量起听竹来,心中有了想法:“诶,听竹,你年岁也不小了吧?该找个婆家了,可有何要求想法没有?你放心,我待你自是如个干女儿一般,定然得找一个相配的人才行,你若是不愿做小,我们便找一个小商的少爷也行,你看看,可有意?”
“夫人……”听柳娘这么一说,听竹的面色蓦地变得有些不自然,尴尬的抿着唇低下了头。
见状,柳娘也是十分明白女儿家的心思,便笑道:“莫羞,夫人我啊,就问问你的意思,到时候也得过了桓生的准儿才行,毕竟你是他的丫鬟,放心,我不会把你乱许人家的。”
柳娘这话说得,倒像是听竹怕了她似的。不过她说得也在理,她说不定哪天就给人说亲把听竹给许了。
“夫人,您是不是来别苑找少爷的?”听竹知道这话题不好回应,便只好提醒起柳娘正事儿来,这么一提醒,柳娘才立刻想起来。
“嗨呀,你说我这……呵呵,真是人老了,一说起这事儿,还就来兴头了,我刚刚说来问问,看桓生他们醒了没,亲家们还在等候着呢。”
“那夫人稍等,听竹去看看。”听竹转身朝着厢房而去,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个夫人还真是事事亲力亲为,分明可以吩咐一个下人前来就是了,不过也就能看出来,她们内心是多么的关怀着少爷和少夫人了。至于少夫人怀孕一事……更为棘手了……
听竹刚刚走到房门前,要轻轻敲门试探,房门下一刻就被打开了,桓生正站在门口双手握着门把看着她。
“听竹,你怎么不去歇息一会儿?”
听竹一听,登时愣住了,自己脸色当真这般差?任谁看了都一言戳中,她轻轻摆了摆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先说道:“少爷,夫人来了,问少爷和少夫人醒了没有。”
“喔,跟娘说一声,我们马上就来。”
“好。”
听竹应声离去,转身之际不由自主的往门内看了看,可似乎并未看到瑾歌的身影,难不成还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