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瑾歌瘪了瘪嘴,摆好了一起的脸色,没理会桓生这个玩笑,坐回身子,寻找着状态。
“说正事儿呢,那个洛祁安的出现才是最离谱的,我也没琢磨明白,他到底是因为是祁太傅的外孙,还是另有什么目的……若说他是因为前者,完全没必要,他也不像是来玩闹的,这一次他变了很多,不仅仅是武功上的变化。”
“现在,也没什么变化了。”桓生淡淡的出声道。
闻声,瑾歌抬头看着桓生的神色,突然嗤笑出声,眉眼弯的煞是好看,“哎哟,你还会说歪话玩笑人啊?”
桓生这话自然没什么错,如今洛祁安被废了武功,自然是与之前没什么差别,加之因为魅姬那个案子,虽说圣上亲口下令抓了他,但是祁太傅的面子还是会给的,后面也就全权交由了京兆尹冯大人处理,也就算是饶了他一命,祁太傅自然会出面过问,如今洛祁安已经被遣送回渝州了。
见瑾歌调侃他,桓生挪眼瞥了一眼瑾歌,虽说面上看起来他是那么的淡然平常,可瑾歌隐隐觉得那双眼睛的背后,隐藏着让她不寒而栗的东西。
“执迷不悟,心怀不轨,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桓生淡淡勾唇一笑,总结了一下洛祁安的所作所为,往前倾身了几分,靠近了瑾歌,勾了勾下巴,问道:“现在明白了吗?”
“啊?”瑾歌任由他的靠近,也微微后仰了几分,茫然的望着他,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
执迷……不轨……
洛祁安的所作所为都在瑾歌的脑海中回想了一通,她突然发现,洛祁安从出现以来,都在靠近以及融入他们,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快将他那些恶习和不良的过去抛去,重新认识以及接受他,把他当做可以成为朋友的一列了,可是……突然他似乎对她有所意图,他言语间的暗示,他的眼神,他的行为,他差点……
这些事好像突然发生了转变,因为他好似对自己……图谋不轨?桓生这话难道就是这个?
心怀不轨……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你是说他对我……所以……”瑾歌结结巴巴,看着愈靠愈近的桓生,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可是,现在瑾歌更懵了,这样一来,难道最后兜兜转转,绕到了桓生的头上吗?除了桓生,还能怎么想呢?还有谁?他……这算是承认吧?
不对,他废洛祁安武功,分明是保护他,那么那个处理洛祁安这颗废棋的人,对自己,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和关系吧。
“所以,是凌墨吗?”瑾歌试探又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这个她极其不愿去提及的人名,因为这个曾经疼爱她的哥哥,成了她不愿触摸的一块旧伤疤,痂还未结,一碰就疼。
“咳。”一阵寂静过后,桓生方才轻咳了一声,时刻保持着清醒,出声问道:“你身子不舒服吗?”
“没……”瑾歌抬眸瞄了他一眼,又再次缩进了被窝里,这一次,连同头一并都埋进了被窝里。
一时之间,桓生也未再出声,替她拉了拉被子,将灯火熄灭,独留下了一盏。随后整个房间就陷入了黑暗,可桓生却依旧靠在床头,侧目看着窗外照进来的灯火光亮,以及依稀可闻的喧闹声。
似乎是察觉到诡异的寂静,瑾歌慢慢的从被窝里探出了半个头来,在黑暗中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看清了此时的桓生是何模样。
“你不困吗?”
闻声,桓生转回头来,看了看她,应声道:“明日,回渝州了,你还有什么想做而没有做的事吗?”
“嗯?”瑾歌有些意外,桓生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她确实还未想过,因为来京城就不是有目的而来的,所以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次陪同罢了,顺道游玩一番。但桓生这么一问,她突然觉得这件事更加蹊跷了。
“桓生,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静静地听着瑾歌的问话,桓生又将头转向了窗外,一时并未出声。
“之前就怀疑是有人故意引你上京,如今来了京城,前前后后发生这么多事,一路上的追杀,再后来出现的刀钥,洛祁安,再到后来齐恪身份揭开,如今他又恢复王室身份,我们便就此离开,一开始说的是圣上传召上京,是圣上想见你,可事实上,圣上还并未正式的召见过你,由此可见,这一切……就不是这个目的。”瑾歌这么一说,自己都不敢相信了一般,她竟是自然而然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禁从床上坐了起来,跪坐在桓生身旁,就那么映着昏暗的灯火,看着桓生不明显的脸色,正在此刻转头看向了她。
黑暗中,两人一如平常一般的对视着。
“这么多事,共同点是什么……那背后隐藏的讯息就是什么。”瑾歌这话并不是问话,她已经有了经验和判断了,她不再是以往那个忽略线索的自己的,她现在更加明白,身边发生过的一切都将是有目的的,都是可以用来作为判断的证据。
桓生听到瑾歌这么一番言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欣慰,有担忧。
欣慰与瑾歌终于有所成长,不再会逃避深究,愿意去直面一些发生转变的事和人……
担忧,真相一定会伤到她,但她是否能够承受下来,他不确定,也不忍心。
“你找到答案了是吗?”瑾歌突然话语变得有些严肃沉静。
“也许。”桓生微微动了动,缓缓出声,随后抬手轻轻握住了瑾歌的肩头,感觉到她有些僵硬,他顺着她的肩臂一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的轻轻拍了拍。
桓生的反应已经告诉了瑾歌,他不会告诉她,想必这件事,以及背后的人,跟她有很大的关系,可是她却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