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自我揭短

“你别看我,我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哪儿哪儿都没点风姿绰约的样子,你还不清楚吗?!”瑾歌说罢,想必自己都觉得觉得难为情,连同头部也拉过被子来一起盖住,可在被窝里的眼珠子却并未闭上过,她不由得在脑海中想象着,自己好像还真是没什么可取之处,从温素,这个渝州大美人儿说起,再说梨汐,雅兰,哪怕是姚嫣,都总有女子的柔美,以及美人的姿色,还有刀钥,和刚刚死去的魅姬,哪个不是大美人的身段儿,身材丰腴柔美……可自己……好像……真的……干瘪瘪的耶……

这时,被窝外面又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却说出了一句令瑾歌十分羞耻的话。

“我清楚啊,但我觉得挺好。”

“……”瑾歌瞬间僵住了身子,整个脸迅速憋得绯红透了,她绷着个脸半晌,才突然在被子里传来一句“不理你了,我睡觉了”,随后只见被子里钻动了几下,看样子是转换了一下身子,背朝着他了。

“好,”桓生受了嘴角的笑意,也不再逗趣她,轻柔道:“好好休息,近日我们就回渝州。”

一听说回渝州,瑾歌立马又回魂了,她腾地掀开被子,问道:“真的?回去了?什么时候?”

看着她那张通红的脸,桓生别提都想笑了,可都要忍住,这要是再笑话她一下,指不定要跳起来了。

“嗯,等齐恪回了王府,我们便回去了。”

“喔,这样……”瑾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她一时却也提不出来,心中总觉有一丝尚未解开的迷雾。

“诶,对了,听竹多少年岁了?”

见瑾歌突然这么问,桓生多少也是明白她问话的意思,还能因为谁呢,自家的主子自然向着自家的小跟班儿。

“十七。”

“啊……哦……”瑾歌一边点着头,一边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在脑子里盘算计划着,不过桓生还是有件事是必须要告诉她的,这件事,互相商量一下比较好,想必瑾歌会通情达理的处理的。

“你想替她说亲了吗?”

“啊?!”没想到桓生竟然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瑾歌也没好意思辩解,她便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是该成亲的年纪了,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呵呵……”瑾歌竟然还反将自己一军,这倒是让桓生有些意外,最近的瑾歌长进挺大嘛,想着,他便点了点头,故作叹息道:“是啊,毕竟她跟随了我十多年,自然是舍不得。”

“那你打算留她到什么时候,虽然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过娘亲说了,姑娘留大了会遭闲话,人家听竹好歹是个姑娘家,趁着花一样的年纪,早些嫁人吧。”

“没想到,娘子竟有这番见地,倒是让为夫不得不附议。”桓生笑了笑,坐起了身子,靠在了床头上,突然正色道:“不过……先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吧。”

闻言,瑾歌一时哪知那些其中的个中纠葛,不解的看向桓生,等待他有所解释。

“给听竹的簪子找一个归属,不过要看听竹愿不愿,一个配不配,一个能不能。”

瑾歌只听明白了‘愿不愿’,便问道:“那听竹愿意吗?”

“刚刚在楼下碰到听竹,见她十分失落沮丧,脸上不太好,我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她又说不是,只是有些乏了,不过我看她,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听竹?心情不好?为什么?是太累吗?”瑾歌侧目看向桓生,询问道:“你让听竹做什么了?都累成那样了?”

桓生还未答,就听瑾歌兀自继续说道:“噢,我想起来了,你不会是让听竹做饵,替你放线的吧?!”

瑾歌这个比喻可谓是十分的恰当,又意味深远……

异都小镇。

老板娘双手交握,不断的摩挲着大拇指,透露着她内心的紧张,时辰一点点的过去,她不时的将目光投向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轻微的动了动身子,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素黑的身影,此时的他,满脸的倦容。

“怎么样?”

男子轻轻摆了摆手,似是十分的疲惫,亦或者是受了伤,他勾着身子坐到了桌边,任老板娘替他倒了一杯水,咕咚咚喝下。

“是死定了吗?”

“或许吧。”男子缓了缓,方才恢复了一些,从一进门他的双眉就不曾舒展过,心中担忧着,“现在事情搞砸了,也没法补救了,他迟早也得死。”

“哎!”老板娘重重的砸了砸自己的手心,很是焦躁的模样,在房间内来回踱着步子,不悦道:“这一次,怕是要被连累了。想必主上一定气火上头,会亲自前来,本想来一记借刀杀人,没想到……使刀的偏偏把自己人给杀了,真是……”

“别说了,现在想想怎么挽救才是,”男子又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而尽,继续道,“只要事情办妥了,主上才不会管那一条贱命呢,我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薛瑾歌已经怀孕了,这消息若是告诉主上,他一定会更快的解决这件事。”

“什么?!薛瑾歌怀孕了?!”老板娘这一次不得不持着怀疑的态度,上一次已经见着另一个人吃过亏了,可不敢报假消息,“此言属实?!”

“当是属实吧,薛瑾歌亲口说的,这能有错?”

“喔?那看来,我们得抓紧,好好准备了,正好,也可有所挽回。”

“嗯。”

二人又是一番商议,初步定下了一个计划,准备就近观察几天再做实施。

此时的匡月楼,依旧热闹着呢。

叶映在床上窝了一会儿,喝了一碗药,本来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在听说齐恪也住在这儿的时候,说什么也要下床来,要去看看他。

齐恪自然不知晓,他回了客栈便收拾着准备休息了,以往这个时辰,他就算未入眠,也会在灯烛下再多看看书,但最近他似乎有些累了,叶映赶来的时候,他一脸的疲惫,已经准备趟下歇息了。

“小……恪……儿……”叶映还未到门口,就已经开始拖着长长的声音呼唤他了,可把齐恪的睡意都生生剥去了几分。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迟疑了半刻方才有所意识,慢慢回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