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桓生真的不会再要我了?
瑾歌心中这么一想,下一刻,就被揽入了一个宽阔的胸膛,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瑾歌,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本还忐忑的瑾歌,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被被降临一场暴雨,她都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哭出来,想着自己要如何解释,想着桓生会不会相信自己,会不会她就此和桓生分崩离析……
可此时此刻,她却有些不解,非但没有感动得痛哭流涕,亦或者回抱着桓生,感慨不容易,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回视着桓生,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要怪你自己?”
桓生回视了她一眼,随后瞥了一眼这间房,朝她笑了笑算是安慰她,兀自捡起地上的衣衫替她穿上。
“我带你回去。”
穿好衣物,桓生将瑾歌抱了起来,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从窗口飞身离去,在黑夜中踏着屋檐快步穿梭在街道上头,不到半刻,又一个飞身,轻缓落地,瑾歌再次睁眼时,已经是匡月楼他们那间正东房了。
桓生将瑾歌放下之后,又走向桌前想替她倒杯热茶,这时候,瑾歌才发现桓生走路脚步还有些摇晃,似乎酒劲依旧还未过去,刚刚他来救她,还那么一路的施展轻功,却并未发现。
喝下一杯热茶,瑾歌顿时也觉得自己身上暖和多了,她坐得规矩,并着双腿,夹着双手,目光也不敢乱瞄,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内心忐忑。
桓生自己也喝了一杯热茶,醒酒,方才慢慢走向瑾歌,这个脚步,就好似洞房之夜,瑾歌看着桓生的脚步靠近一般,让她觉得十分紧张,可这次的紧张不一样,她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以及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桓生走到瑾歌身边,坐了下去,这么一靠近,让瑾歌一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茶水也洒了出来。桓生见状,赶紧拿过杯子,替她擦了擦手。
“瑾歌,你要明白,我柳桓生如果连这点心思都没有,也不配为你夫君。”
此言一出,瑾歌一时惊讶不已,更甚不解的举目望去,不解桓生此话何意,可他轻柔的嗓音却让她顿觉舒适安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柳桓生的娘子,永远都不会改变。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是我疏忽大意,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惊了,不会有以后了。”
终于在桓生说完这句话,瑾歌将头低得更低,鼻头一酸,眼泪顺着双颊滑落下来。
半晌,她方才抬起头来,问道:“你就不想想,有没有……发生了什么吗?”
“啊……”
不忆阁的一间房内,瑾歌的一声尖叫声穿透着房间的几道墙壁,传到了街外。下一刻,声音就戛然而止。
届时,一个人影从窗口跳了进来,下一刻,房门就六被推开了。一身素黑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他松散的头发半掩着面容,加之脸上还黑色的面巾,一时也难以辨别容貌。不过身材高大,行径如风,他三两步跨步进门,未等洛祁安反应,就已经近得身来,劲风出掌,被洛祁安躲过。一时,洛祁安如临大敌,他紧退几步靠到了房间的内侧,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似乎不像是柳桓生,但会是谁呢?
“你是谁?!”洛祁安厉声问道。
男子并未回答,转眼看了看床上的瑾歌,此时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纱巾绑住,动弹不得,连嘴上也一并塞上了布条,衣襟微微扯开,露出半截锁骨,其余衣服尚且完好,看样子,来得还算及时。此时的瑾歌惊恐之余,也在打量眼前这个男子,可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并不是桓生,可却是有些眼熟。
不再浪费时间,男子上前替瑾歌拉好了胸口的衣服,准备替她解开,这边的洛祁安见状犹豫了半刻,便上前出手,想制止他,可男子单手接了一招,随后再一招就把他置于下风,紧着下一掌就直接将他击中,急退了好几步远,撞击在了柜台上,跪倒在了地上。
洛祁安不过是知晓瑾歌不会武功,自身学了些武功,算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才能将瑾歌压制,可现如今,在这个男子面前就好似三拳两脚的三脚猫功夫,没两下子就被打趴下了。
眼看着洛祁安败北,瑾歌将目光投向男子,她依旧还判断不出他是谁,是来救她的吗?
紧接着,男子就上前想替她解开,可她触及到瑾歌被缚住的双手,突然停住了伸出去的手,愣住了……
如果柳桓生真的以为瑾歌失贞,会作何反应?是否就能借此机会,正好成就了之前做不到的结果?可是,这样是否对瑾歌太过于残忍?她洗不清自己的清白,就此背上污名吗?
犹豫了一会儿,瑾歌见着男子突然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眼睛她就算是不看脸,也知晓是谁了,可她不明白,他的目光,为什么饱含着一种自责和抱歉,还有怜惜……
男子本要替她解开绳索的手,慢慢的移到了她的腰际,拉开了她的腰带,在瑾歌震惊无比的目光下,慢慢的脱下了她的外衣。
“对不起,瑾歌。”他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这句话后,替她盖上了被子,将她的衣襟散落一地,随后起身,不再看她,转而将地上昏迷的洛祁安拎起,飞身离去。
看着那个身影带着洛祁安离开,瑾歌心中滋味难喻,虽然他算起来,救了她,可现在……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瑾歌就更加确定了,他的声音,他的那双眼睛,无一不在证明着他的身份——凌墨。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留下她?假若桓生来见着这番情形,会如何以为?是否会觉得她已经被脏了身子,是否还会相信她?
匡月楼下,桓生微微晃动着身子,硬撑着坚持要自己出去寻找瑾歌,他有些不安,本就心中预感会有事发生,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让瑾歌有了身陷危险之中的空隙,此时此刻,他仿佛已经感觉到了。
瑾歌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回来,一定是在中间遇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