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想必也十分不便拒绝,瑾歌心里也明白,今日这出去逛一逛的想法算是泡汤了。抬眼看去,那些人毕恭毕敬的站成了一排,看着似是排场,殊不知倒像是压迫,瑾歌迅速的扫了一眼,一个个像是高官家养的,看来这个请桓生去吃饭的主,还挺了不起的,怎么敢拂了人家的脸面呢。
见着桓生转头过来看她,瑾歌忙点了点头,示意图他去吧。
想是注意到了一旁的瑾歌,以及桓生同她的眼神交流,那管事的又道:“这位是?”
“在下之……”桓生正要说是发妻,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却是足够大声有力的唤着桓生。
“公子?这是要同令妹出去赴宴?”
刀钥的声音虽不大声,但是因为此时众人都较为安静,足以让所有的人听清,那人便立刻上下打量了一番瑾歌,揖礼道:“这位,原来是令妹,那不如就让小姐同公子一到去罢,大人也吩咐了小的,公子一行人尽数请到去。”
随后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刀钥,“公子的美人亦可一起带去,包括同行的朋友。”
桓生敛眉,眼角轻轻瞥了一眼刀钥,随即笑道:“好。如此,就请大人稍适等候,在下上楼换身衣裳便同你前去。”
“好。”
那人谈完,便使了使眼色,让四下的人后退到了门口,却也依旧将整个房门包围着。桓生并非没有注意到,但也没有在意,嘴角微微一勾,噙着笑意转身,示意瑾歌同他一起上楼,瑾歌见他要去换换衣衫赴约,自己也有几分想去看看,首先她最为好奇的便是谁在背后请桓生,还不远千里将桓生唤来,硬生生将他扯入这俗世来。再者,她不陪同桓生去赴约,难不成自己一个人待在客栈憋着吗?也不知道田豆子和七狗跑哪儿去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恰好刚刚那人说可以去,再说了,那地方就是香满楼,自己家的地皮,去看看也好,就当做是替爹爹视察啦。
二人上楼,走了两步,桓生才想起一旁的刀钥,方才侧目问道:“刀钥姑娘可有意一道去去?”
“公子所求,刀钥自然欣然陪同。”
……
桓生没有答话,礼貌性的朝她微微颔首,笑着转身上楼了,还不忘拽着一旁发神的瑾歌快速消失在了众人的注视之中。
而此刻的瑾歌心中,所想的便是刀钥刚刚那句话:为什么刚刚自己就没听出来桓生在求她一道去呢?不就是吃个饭嘛。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笨,也难怪桓生的话自己却总也不甚解其中深意。
看来要多学习多学习人家那觉悟,那悟性,那温情柔美……
“对了,掌柜的,这位姑娘,劳烦您给安排安排。”听竹思索着,定然不能让她住得离少爷他们太近,以着她的身份,住兑位还不够格,但也不至于那般不待见她,怎么说也得让她住在自己的上位,听竹这一点还是很懂事的,她作为一个婢女,在桓生这里,已经很有地位了,但她依旧知晓自己该在哪个位置,不能超过哪个位置。
“还请安排一间离字号房吧,姑娘没有贴身丫鬟,还请掌柜的多多照看才是。”
“得,姑娘吩咐了就是。”
刀钥自然也知晓听竹不太待见她,刚刚还曾直言不讳的数落她,转而依旧好心替她安排,也不见亏待,她亦无话可说,随后莞尔,朝着听竹点了点头,随那小厮上楼了。
瑾歌失魂落魄的走在前面,之前尚且十分期待来京城走这一遭,可这到了方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欣喜,倒是有些不安和忧心。
直到了房门口,她也不曾感觉到桓生跟在她的身后。那小厮见着瑾歌是一个人上楼来的,也不见个下人服侍,也奇怪的是她竟然住乾字号房。一般的住客从穿着上就足以分辨身份地位,眼前这位姑娘的打扮,就这水准最不过一个兑字房。
不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说不定就是有钱。
“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小的就先下去了。”
“嗯。”瑾歌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径直坐到桌边,轻轻扬了扬手,示意小厮将房门带上。前脚刚迈出房门,正要将门关起的小厮被桓生嘘声制止,随后示意他自己来,便抬脚进门,随后将房门关了起来。
想是并没有想到是有人进门了,瑾歌以为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多打量,直接趴到了桌上。
“早知道,就和田豆子他们一道去街上转转了。”瑾歌低声咕哝着,她一直都觉得桓生喜静,故而不喜欢同她上街,所以刚刚她也没有拒绝留下来,只是自己留下来了,却也无聊透顶,但却无法出口要求桓生……
“想上街?那走吧。”桓生轻柔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不远的地方,吓得她一个激灵弹起来,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去,桓生正一脸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如此温暖的笑容,像极了冬日里的暖阳,瞬时有了温度,浑身舒坦。
“诶。你怎么又跟着我上来了?又来我屋里,恐怖不妥了吧。”
“呵呵,”桓生轻笑一声,将身子撤回,坐到了瑾歌身边,一边端起桌上刚端来的热茶倒了一杯,递给了瑾歌,“无碍,我就住在你对面,来回一趟不过眨眼的功夫,住哪间不都一样嘛。”
“你住对面?!对面不是……不是天位正东吗?我刚刚问他要,他说被预定了……”瑾歌说着,立刻瞪大双目,一副自己明白了的模样,“是你预定的?!”
桓生还未准备回答,瑾歌自己又道:“不对啊,你怎么可能自己预定呢?之前你还说有人已经安排好的,想是对方替你定的吧,不过你怎么知道?刚刚也没见人家说啊。”
“刚刚在楼下,那掌柜的先前曾问听竹,我是不是姓柳,想必定是有人给他有过交代,不然他们怎么会这般注意我。倒是你,未曾想错失了两个让你们家这些下人认出你的机会。”
知晓桓生是玩笑话,瑾歌瘪嘴笑了笑,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