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那老板娘这么说是有所图谋的,那你想想,是不是就是为了想要我们往这方面去想,让我们这么以为……那是不是我们就着了套了?”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瑾歌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懊恼自己这脑子,“我差点还信了,诶,不对,可是这正好和我们之前所推断猜测的事情能够衔接得上呀?那又该作何解释?”
“这个问题问得好。”桓生赞许的扬了一下下巴,却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
“那你倒是说呀?”
“我能说什么?我才十八岁,当年天下易主之时,我还是一个小孩童。”桓生说着,转眸看着瑾歌,勾唇笑道:“我还教了某位小姑娘一首诗,奈何她资质太差,教来教去,只会了那么半句。”
“什么?”
“月满西楼。”
一阵寂静。
“是你?!”瑾歌突然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竟是有些不敢相信,“是你教我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桓生伸出食指点了点瑾歌的额头,宠溺道:“你这只能背半句诗的脑子,我也不指望你能记得些什么。”
“嘿嘿。”瑾歌这次倒没有反驳他的调侃嫌弃,反而笑得一脸傻气,“看来我们颇有渊源。”
“……”如此一说,自然又得到了桓生的嫌弃,“你呀,我们生而灵魂互换,阴阳颠倒,岂不早就有渊源;再者言,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子午生来的至阴至阳之体,这也是命运,无法分割的渊源;如今,我们已然成亲,顺应天命,这渊源只会一直延续下去。”
“那这么说来,我们的运气倒是十分的好?”
“不是运气,是命运。”桓生收了笑意,目光变得坚韧,说得真切:“运气饱含着事情的顺利,而命运,却无法掌控好坏,命格既定,命就会按照轨迹一直运行下去。”
“那若是不满意,改一改不就好了?”
桓生突然笑了,抬手抚上瑾歌的眉眼,放缓的声音,淡笑应道:“好。”
“诶,对了,你刚刚说,我们住哪家客栈来着?”
“匡月楼。”桓生看向瑾歌,蓦地领会到瑾歌放空的眼神中在思索的问题,替她说出了心中所想,“怎么?你不会连你薛家的产业都不知晓吧?”
瑾歌承着桓生的嫌弃,瘪嘴道:“嗯……你这一提起来,我才有那么一点印象。”
桓生轻笑一声,继而缓缓道:“京城有三大楼最为富贵,住客匡月楼,食客香满楼,这最后一个悦簟西楼则为京城里最大的歌舞酒楼,日日笙歌,繁华似锦,里面出入的人非富即贵,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是官家贵胄,就是皇亲国戚。”
“你挺清楚的嘛?”
“难道不是你更清楚?”
见瑾歌别开目光没有回答,看样子不是忘了,是想起来倒有些尴尬丢脸罢,便笑道:“闻说这簟西楼的主子是街头巷尾最为神秘的人物,不知是那官家人,还是那江湖中人,却是能稳坐京城最大的歌舞酒楼之位,挺是玄乎,想必那些有头有脸的各类人物并不知晓,这背后的人不是京城之人,而是远在外县的渝州城吧?”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瑾歌倒不惊讶于桓生知晓这事儿,而是他从何得知?要说他也没来过京城。
“听闻这三楼同属一家,虽然经营着不同的生意,可却由同一个主人运营掌管着。而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三楼的牌匾上都有一个烙金的玉兰花。”
桓生故意咬重了玉兰花三字,看向瑾歌。
瑾歌自然无话可说,不过桓生这样的解释还不足以让她信服,又道:“玉兰花又不是只有我才喜欢,也不是只有我薛家有玉兰花呀,这花儿那么普遍,何来珍贵一说呢,倒是随处可见了。”
“嗯,娘子说得有理。”桓生点着头,一边撑着脑袋注视着瑾歌,淡笑道:“不知瑾歌可知晓一首诗,叫匡香簟,好巧的是,我不久前在你们家的正堂上见过这副字画,上面题了这首诗,落款是岳父大人。”
“那说明什么?”
“呵呵,看来瑾歌你当真自小不识字读书啊,连你家正堂上挂了十几年的字画都不曾认真看过读过罢?”
“……我倒是有所耳闻,不曾识得。”
桓生也知晓这层道理,瑾歌也是同他相识以后,才跟着他开始学习识字的。
“那首名为《匡香簟》的诗,想必是多年前岳父大人作来纪念的,如此想来,岳父大人既非名人,这诗自然不可能被传扬出去,那这三楼的名字恰好能合上,说明不是那么容易得来的巧合吧?”桓生说着,看着瑾歌认真听他说,也想着认真的替她解释,说不定她亦能学会如何去发现更多她没有发现的,还在等待她去发现的事。
“《匡香簟》确实是爹爹作的,听闻是爹爹当年初见娘亲的时候所写,故此他便将那字画当做宝贝一般,挂在正堂之上,还说要作为传家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