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假喜脉

桓生说得轻松惬意,可这样一说,瑾歌更加难领会了,急问道:“此话何意?!”

“你想想,你怀孕这个消息从出现以后,你的境遇有什么变化?”

“境遇?变化?”瑾歌皱眉想着:“不就是公堂之上,被无罪释放了嘛?”

“不对,不是无罪释放,”桓生无奈扶额,继续道:“只是无法将你收监,真正证明你无罪的,是后来的莫相言。”

“哦。那这有什么关系?”

“这个关系就是让你躲过一劫,也争取了时间去洗清自己的嫌疑啊。”

“可是……不对啊,难道你的意思是仵作在帮我?!可我不认识他啊。”

“有人认识他呗,”桓生也不同她多废话,自己就将话一一说来:“仵作只是第一步,而第二步是让柳府薛府上上下下都一样认为你真的怀孕了,做戏做全套嘛,如此一来,也就不会有人穿帮了。”

“照你这么说,大夫也是有意那般说的,那设这个圈套的人是我们这边的?并且是为了保护我?谁啊?!”

“还能有谁?”

看着桓生似笑非笑的嘴角,瑾歌皱眉领悟着桓生话里的意思,判断着……

“啊?!是……”

“对。”桓生立刻打断了瑾歌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目光似是无意的注意着门外,随即,一个微弱的气息才悄悄离去。

瑾歌却并未注意到,自顾自继续道:“如此说来,倒也是好事,一番好意救了我,如今也躲过这一劫,好在是他从未来过,而不是来了,却又保护不周,让他离我而去了,可就是害得大家白白高兴一场,等十个月过去了,我这不,还是肚中空空,生不下一男半女来。”

“哦,瑾歌担心这事儿啊。”桓生说得意味深长,坐近了瑾歌几分,挑眉笑道:“那我会努力的。”

“啊?”瑾歌闻言,不知所以的抬头望着他,却见那容颜蓦地靠近,近在咫尺,让她一时失言,半晌,才找回思路,继续道:“你……你……努力什么?”

“想知道?”

见桓生勾唇不怀好意的一笑,瑾歌心中的不安猛地燃起,“不……不想,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她这副模样,桓生忍不住笑意更深,轻轻探身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嘴唇滑过她的耳廓,柔声道:“晚上告诉你。”

“……”

桓生明显感觉到了怀中人身子一僵,连呼吸都蓦地屏住了。

“呵呵,”桓生轻笑着,低声道:“你不是想要孩子吗?就算你现在怀上,也晚不了多少日子,他们一样会如愿以偿抱上小孙子。”

“呃……”瑾歌硬着头皮,算是应下。

还好虚惊一场。

不过桓生当然也明白,这个圈套不仅救了瑾歌,也无形之中给他下了套。知晓桓生迟早都是会发现这件事的,此时话都放出去了,那桓生顶着这个压力,那不得抓紧时间啊。

可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桓生并无异议,就怕瑾歌的配合。

“薛姐姐!”

闻声,桓生即刻飞身上去,扇子率先飞出将一旁众人击散,让七狗和田豆子有了自救的机会,随即落地一掌将那人打飞出去,狠狠地撞到墙上,还能听到木头断裂的声音,桌凳散倒一地,下一刻,就见他嘴角溢血,歪头倒去。

本不想伤人性命,可伤及瑾歌,足以让他显露杀气。

桓生当下转身将瑾歌抱起,查看她的伤势。不过还好,见瑾歌痛苦的捂着肚子,并未受刀剑之伤,可她现在怀有身孕……

“瑾歌?!”

瑾歌拧着眉头,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呻吟出声:“疼……”

一旁的众人见状,自知不敌,再纠缠恐会丧命,便招呼着迅速离去,遗留下那不知是死是活的一人。

杀手死士本就是冷酷无情的,哪怕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也会在丧失价值的那一刻被放弃。

桓生没有理会那些人,急急将瑾歌抱了起来,吩咐匆匆赶来的阿松道:“去把镇上的郎中请来,能请的全都请来!”

“是!”

回到客栈,一行人率先给七狗处理了伤势,他中了一剑,还好止血及时,并无性命之忧,让大夫给处理好伤口,上药包扎后,就躺在床上修养着,估计这两日不能大动。

而瑾歌的情况就不甚乐观,因为接连换了好几个大夫替她把脉,都皱眉摇头,一脸忧色,如此这般,更让一行人十分担忧,忐忑不安。

“大夫,别摇头呀!怎么样了?”阿松忍不住急问道,都快哭出来了。

“这……”一中年大夫面露难色,转头看向另一位年长一些的,似是说起话来更有权威一般。

那老大夫接过眼神,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面对着桓生道:“夫人之前当真怀孕?可是大夫把过脉的?”

这话何意?!

桓生面色微滞,尽显疑惑,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阿松和听竹。

听竹会意,立刻点着头,答道:“是的,把过了,大夫上府上来把脉的,当下就说是喜脉。”

“这……”

看大夫面露难色,桓生细声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发现?瑾歌身子有何不妥?”

“这就是并无不妥啊……”

“啊?!”

听到众人吃惊的声音,大夫似是并不感到惊讶,继续道:“刚刚我们都为夫人把脉过了,却是一切正常,并无任何特征,要说刚刚也就是被踢中腹部,疼痛难忍罢了。”

这时,床上的瑾歌慢慢的醒了过来,转头正好听得大夫的话,于是并未起身,细细听着。

“故而我们都判断,夫人从未有过身孕,不然如何并未有孕相?”

“那是不是孩子掉了?”

听到桓生这么问,瑾歌忍不住颤抖了几分,桓生自然看到了,侧身越过大夫,来到了她床边坐下,满是安慰的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