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颜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他的命值多少,你就给多少呗。”
“……”
女子娇美的小脸面无血色,她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叶倾颜这是在故意捉弄她。
她微微起身,对着叶倾颜福了福。“夫人还是不要跟奴家开玩笑了。奴家这里还有一百多两碎银子,夫人拿去喝口茶吧。”
叶倾颜没有伸手去接,抚弄着洁净的指甲,意味深长的盯着她,道:“一百两?那我重新将人丢进水里,倒给你一百两如何?”
女子笑容僵住了。
她若是真的按照叶倾颜说的做了,她家男人的命也就没了。
她咬了咬牙,又看了眼含笑不语的司徒墨,含羞带怯地道:“这位公子俊逸非凡,跟夫人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司徒墨面无表情地道:“事实,不用你说。”
“……”
女子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好歹也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美女,什么时候被人这般捉弄过。
她微微吸了口凉风,脸色也冷了下来,“不知二位到底要怎么样,才放我家相公离开?”
叶倾颜笑的和煦,“我说了,只要你付了诊金就好了。”
“一百两还不够?”
女子眉头蹙得更紧了,虽然他们不差钱,但也没有白白被人拿来讹钱的道理。
叶倾颜把人逗得气急败坏之后,也没了兴致,懒洋洋地挥挥手道:“带人走吧,以后不会秃水就别在水上玩,丢了性命,可不是一百两银子能找回的。”
女子被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扶着男子下了船。
男人浑身湿透了,此时依然在懵懂的状态。
风轻轻吹过,叶倾颜回头一看,恰好落进了那双被黑发挡住眼睛里。
叶倾颜心莫名传来一阵悸动。
司徒墨握住叶倾颜的手肘,低声温和地道:“怎么了?”
叶倾颜摇摇头,将这个怪异的感觉抛却脑后。
可能是她太过敏感了。
经过了这么一出,叶倾颜没有性子游湖了,随便采了几捧莲蓬便打道回府了。
这一回去,一连几日,她都在做一个怪梦。
梦中,她在一片水里,被人死死的扼住了喉咙,怎么也呼救不了。
“呼!”
叶倾颜猛地从床上坐起,背上冷汗涔涔。
司徒墨跟着她起来,轻轻的握住她的肩膀道:“又靥住了?”
叶倾颜点头,捂着胸口道:“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司徒墨的眸子沉了沉,“别想太多,梦都是反着的。”
叶倾颜拿起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随便找了个话题,道:“燕南飞这几日可安分了?”
司徒墨道:“和东东皇啸一样,没了仪仗,如今的他也是废物一个。”
叶倾颜望着窗外的红色的月,神思不定。
“血月当空,必有妖孽出世。”
江山如黛。
偌大的临江湖,有了画舫游船的存在而多了几丝人气。
叶倾颜坐在舟尾,看着那拨弄丝弦琵琶的素手,尤其是皓腕上的一个玉镯子,衬得肤白如雪。
即使叶倾颜还没有看到其人,单看这一双手,便能猜到里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绝色。
十指如葱,涂着蔻丹的指甲,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牡丹,令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即使叶倾颜一个女子,也不禁默默的感叹了声,美。
叶倾颜缓步走到司徒墨身边,道:“你可知道那画舫上的女子是谁?”
司徒墨蹙眉,神情古怪地道:“你不知我怎知?”
叶倾颜扯了扯嘴角,摆明不相信。“你们男人对这些事情不是一向上心的很,尤其是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没道理没人知晓吧。”
司徒墨摇头苦笑道:“夫人这可是冤枉我了,在我的心里,除了夫人这世间再无绝色。”
司徒墨说的认真,那一双越渐深邃的眸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倾颜。
他的声音不小也不大,若有心人自然能够听到。
叶倾颜瞪了他一眼道:“就晓得跟我耍嘴皮子,你们男人的花花肠子我岂能不知道。看着碗里,想着锅里。总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司徒墨见叶倾颜越说越荒唐,忙剥开一颗莲子,塞进她的嘴里,道:“莲子清火,你多吃些。”
叶倾颜柳眉一竖,“司徒墨,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当母老虎打发吧。”
“……”
司徒墨现在是欲哭无泪了,只得默默的一边划桨,一边给叶倾颜剥莲子。
他知道,他现在就不能说话,越说越错。
果然,司徒墨没有搭理叶倾颜,没一会叶倾颜便感觉到无聊了,又磨蹭到他的身边,顺带将鞋履一并脱了。
她一双嫩白玉足就这么落进湖水中,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莲子,无意识的踢踏着水花。
司徒墨只望了眼便感觉到喉咙发痒。
若此时周围没人,他说不定要抱起她,孟浪一回。
抽回歪掉的思绪,司徒墨忙将她的裙摆放下,不让他人看到她的双足。“你这样,成何体统,嗯?”
叶倾颜头靠在司徒墨的腿上,三千青丝懒懒散散的铺开,就像是一团有意识的墨水,无声地勾勒画卷。
叶倾颜侧了侧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环住司徒墨的腰上,如小猫般呢喃了两声,道:“我午睡会,你千万别扰了我。”
“好。”
司徒墨一看她这宛若水妖的模样这颗心都化了,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午后的太阳很大,好在司徒墨的衣裳是玄色的,他也不在意许多,直接解下来给叶倾颜遮阳用。
叶倾颜原本是想小眯一会,没想到司徒墨这个人肉抱枕实在是舒服,周围又时不时的传来淡雅丝竹之音,她没多一会,便控制不住,直接睡着了去。
司徒墨看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娇小人儿,动也不敢动,最后干脆停在了湖中心,任小舟随着水流,缓缓向下漂去……
叶倾颜是被一阵巨大的水花声惊醒的。
她猛地的睁开双眼,正正的对上了司徒墨的眸子。
叶倾颜忙拿起水壶喝了两口水,才惊惶未定地道:“怎么了?”
司徒墨眼中掠过一丝恼怒。
他不是恼怒叶倾颜,而是恼怒那些将叶倾颜惊醒的人。
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轻哄道:“没事的,左右不过是个人掉进江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