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带上燕孤城就是怕生出什么变故,没想到现在司徒墨倒是直接盯上燕孤城了。
燕孤城就是一个一根筋的家伙,当下爽快的拍了下大腿。“行,今天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下小爷的本事。”
封尘道:“屋内无法施展,燕公子,外面请。”
“走就走。”
燕孤城立即就跟了出去。
屋里一下便只剩下燕南飞和司徒墨了。
此时燕南飞已经知道,司徒墨之前不过就是想支开燕孤城,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自己。
司徒墨见燕南不说话,同样没有急着开口,自顾自的烹茶。
他烹茶的动作十分的赏心悦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艺术。
司徒墨将小小茶杯推至燕南飞,桃花眸中含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清里面真切的情绪。“燕公子,尝尝。”
燕南飞自然不担心司徒墨会下药,将茶杯端起放在鼻尖轻轻一嗅,便闻到了一股属于铁观音的独特香气。
“好茶。”燕南飞赞叹道。
司徒墨慢慢啜了口茶,随即双手平放于膝上,开口道:“我找燕公子来,其实只有一件事。”
燕南飞立即就绷紧了身体的弦,他就知道司徒墨叫自己出来不会是单纯的喝个茶。
“燕公子不必紧张,我只不过是想和燕公子谈个合作而已。”
燕南飞眉头蹙起,“不知司徒大人想与在下谈什么合作。”
司徒墨这个人一向诡计多端,更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放弃云家家主之位。”司徒墨说完,便不再有其他的动作,平静的看着燕南飞。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燕南飞,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小表情。
燕南飞眸子闪过一丝震惊之色,即使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但手掌还是在隐隐发抖着。
知道他是云家嫡子的人除了他和白发男人,便再没有他人,司徒墨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是诈自己?
想到司徒墨的性子,燕南飞更加确定他就是在诈自己。
稳住自己的心神,燕南飞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一脸不解的看着司徒墨:“在下不知道司徒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司徒墨低首,从广袖中将一卷白纸拿出,摊在燕南飞面前,笑的悠闲。“好好看看吧,或许你会有兴趣的。”
燕南飞看着白纸上写着的几个名字,眼角猛跳了几下,“这是?”
司徒墨邪邪的勾起嘴角,“这只是云家嫡子其中的几个名字,不需要那么惊讶。”
燕南飞看着东皇啸的名字,再难掩饰脸上的表情。
没想到堂堂的东恒太子,也是他们云家的嫡子。
他握了握拳头,对上司徒墨似笑非笑的眼眸:“你拿出这个,是想告诉我什么?”
司徒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上面,明明是普通无比的动作,由他做出,却显得那么的妖异,让人不禁升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简单,我只是想告诉燕公子,你并不是云家的唯一一个继承人,云家最后由谁继承,还是个未知数。”
燕南飞险些失控,他抚了抚额头上的乱发,眼眸略微发红的看着司徒墨,“这么说来,你也是我血亲兄弟了?”
司徒墨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不禁扬了扬眉,“按理来说,是的。”
燕南飞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他笑容一泯,眸子凌厉的看着司徒墨,“那我的好哥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个位置只能是你的?”
风轻轻吹起,竹屋的门突然被打开。
叶倾颜一眼便望到了屋子里,竹床的上面躺着一个美丽的少女。
叶倾颜定睛一看,心微微一扯。
这少女不是云瑶吗……
原来,云瑶的蛊毒是燕南飞所下,难怪当初云瑶一直没有被人解救。
这个世间能解燕南飞的人还真是没几个。
叶倾颜收回心神,再看燕南飞已经离开了竹屋。
叶倾颜忙跟了上去。
她离燕南飞很近,可以说是并肩而行。不过因为是在他的梦境中,若是叶倾颜不想被人发现,谁也发现不了她。
叶倾颜跟着他进了一间屋子。黑幕再次拉下,叶倾颜知道,时间线又开始发生改变了。
世界再次有光亮的时候,叶倾颜看到他从屋子里一个小匣子里拿出了一张明黄色的纸条。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接近叶倾颜。
“叶倾颜……”燕南飞蹙眉,随即无所谓的笑了下,“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那么大费周章吗。”
说着,他毫不在意的将纸条烧掉,与燕孤城一起前往北月京都……
叶倾颜终于知道他是怎么样联系那个传说中的家主了。
就是用那个小匣子,每次云家的家主需要他的时候,便会在匣子里写好纸条。
不过叶倾颜并没有在燕南飞的梦中,发现他是如何将纸条放进匣子里的。
接下来的事情,叶倾颜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从燕南飞的梦境中出来之后,她便用筷子敲了敲玉碗,发出叮当的声响。
很快,燕南飞便醒了过来,他捂着脑袋,有些头疼的看着叶倾颜,“我好,好像有些喝醉了。”
叶倾颜微笑道:“这酒的度数不高,想来是因为舟车劳顿,所以才不胜酒力吧。”
燕南飞点点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叶倾颜见状,忙让下人扶起燕南飞,体贴地道:“我给燕公子安排了客房,燕公子去歇息会吧。”
“有劳夫人了。”
燕南飞不疑有他,跟着丫鬟下去了。
叶倾颜平静的送他到门口,嘴角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
燕南飞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恰好那个时候,司徒墨也回来了。
看见自己小娘子一脸的不快,司徒墨走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顺手将她发上的簪子取掉,微微一笑:“谁惹我家娘子生气了,嗯?”
“谁能惹我生气?”叶倾颜反白了他一眼。
司徒墨轻轻一笑,“看来是为夫无意间得罪娘子了,为夫这就给娘子好好的赔礼道歉。”
叶倾颜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了,忙抬手将他推了推,严肃无比地道:“我入了燕南飞的梦境。”
司徒墨十指微微收紧,随即不在意的一笑,“然后呢?”
叶倾颜一愣,道:“然后?然后不应该是你的事吗。他的确是云家的嫡系,排行第七。你打算怎么办?”
司徒墨无意识的抚着叶倾颜的头发,淡淡一叹,“若他配合那就好,若是不配合,只能采取极端的手段了。”
叶倾颜不用想也知道司徒墨说的那个极端的手段是什么。
虽然她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这一想到司徒墨那冷血无情的手段,便忍不住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