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带着叶倾颜以身犯险。
如今的他,只等一个机会。
那就是和南宫流云,只要把他熬死了,那些军队便会离开,介时,他也会北月,把一切事情跟南宫离摊牌。
……
虽然客栈外面人群蠢蠢欲动,但有了东皇啸这个挡箭牌,他们这一夜也过的相安无事。
直到四更天,客栈窗户突然传来了声响,接着叶倾颜便听到了封尘的声音。
“进来。”叶倾颜取下插销。
封尘利落的翻窗进来,小声地道:“天机阁的人来了。”
叶倾颜看了眼司徒墨。
司徒墨沉思了下,迅速的点上了东皇啸的睡穴,“走。”
是夜,叶倾颜一行人便在神不知鬼不觉中避开了东皇啸的眼线,进了东恒的天机阁。
叶倾颜看到百晓生的时候,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她说近来这大半年都没有看到百晓生,原来他来了东恒。
东恒的天机阁同样建在地下,规模虽然没有北月的大,却也有好几百平方米,里面更是连温泉都有。
屋内没有明火,全由夜明灯照明,奢华无比。
将人都安顿好后,百晓生便坐在了叶倾颜身边,将手里的酒递给她,笑着道:“药老新酿的,尝尝。”
叶倾颜接过,灌了一口酒,眉头紧紧蹙起,好一会才松开。“药老也来了?”
百晓生点点头。
叶倾颜想着那老头子本来也是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性子,便没有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她压在心底好久,如今终于逮到正主了。
她幽幽的看着百晓生,声音有些冷。“说说你吧,我家姑娘如今都十七了,你怎么还没点表示?”
百晓生清俊的面容一下就红了,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她着急了吗?”
叶倾颜蹙眉。“你别管她着不着急,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等了你那么多年,难道你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是你打算始乱终弃。”
百晓生嘴角尴尬的扯了扯,“你都胡说什么,我怎会始乱终弃,只要东恒的事情办完,我便会娶她进门。”
叶倾颜这才满意的笑了。“你的话,记住了。若是你负了灵犀,我便将你剁吧剁吧喂狗去。”
百晓生哭笑不得,“行。若我真负了灵犀,就算你不剁了我,我也会将自己剁了。”
叶倾颜闻言撇了撇嘴。
男人总是说的比做的好听。
二人又随便聊了些阁里的事情,叶倾颜才知道,原来就在她离开北月的时候,云浮生就已经让人通知百晓生,好生照顾叶倾颜。
只是因为路途延误了些,所以才没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找到叶倾颜。
百晓生转着手中的毛笔,随意地问道:“那个东皇啸,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叶倾颜看着身后的来人,伸出手,弯了弯唇,“这个就要问我家夫君了。”
比之气势,东皇啸还是弱了些。
司徒墨十四五岁的时候便已战功赫赫,手刃敌军千万,是四国里公认的战神。
他有勇有谋,料敌先机,不是东皇啸这种纸上谈兵的人可比的。
或许东皇啸有手段,但是比起司徒墨来说还是太嫩了。
他既然敢孤身前来,就有全身而退的准备。
东皇啸被司徒墨那不动如山的气势狠狠压制住,整个人看起来都颓然了几分。
他抽出长剑指着司徒墨,似乎这样才能在气势上面压司徒墨一筹。
他冷笑道:“就算你能够逃出去又如何,要知道整个东恒都是我的。”
司徒墨闻言,唇角轻弯,“你的?我似乎记得的如今的东恒,还是老皇帝做主吧。若是让他知晓,如今的东恒太子是云家长子,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东皇啸的脸色变了变,咬牙道:“父皇是不会相信的。”
确实,这个是他最忌讳的一点,所以,云家家主在将他和真正的东恒太子换了之后,便将那些知情人全给杀了。
司徒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东皇啸,眸底,是无尽的讥讽。“信与不信并不重要,只要他怀疑了便行。”
东皇啸竟被他看得直接出了一声的冷汗,他抿着嘴角,握着长剑愤怒的看着司徒墨,最后咻的将剑丢在地上。
“只要你将崩天雷的配方给我,日后这江山,你我兄弟五五分。”
东皇啸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只是他用错了人。
若是司徒墨真的想坐皇帝的话,早就坐上那个位置了,还需要和别人五五分?简直笑话。
所以,司徒墨听到他的这个条件,只是嘲讽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不好意思,没有兴趣。”
说罢,他又伸出手,将叶倾颜小心翼翼拉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如果谈别的合作他会考虑,只是这崩天雷,他跟叶倾颜的想法是一样的。
绝不会再让这个东西危害人间。
“想走,没那么容易。”东皇啸气的猛地拍下桌子,“来人,将他们拦下。”
既然没法谈合作,那就只能杀了他们了。
就在他话出口的一瞬间,原本还握着叶倾颜的司徒墨,一瞬间便闪到了东皇啸背后,锋利的匕首如流光一般,刹那便抵住了东皇啸的脖颈。
司徒墨姿态慵懒的握着匕首,慢慢的割进东皇啸的血肉中,笑的轻狂邪魅,“听话的人,命才能活得久。”
东皇啸被司徒墨的这一手给吓住了,本来挺黑的一张脸,硬是吓得煞白,跟涂了粉似的。“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司徒墨嗤笑一声,“我像来都极好说话。”
东皇啸是真的怕了司徒墨了,他虽然知道司徒墨的武功很厉害,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讪笑道:“只要你放过我,我们既往不咎。”
司徒墨只是架着他向外走,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叶倾颜也大咧咧的跟了上去。
而东皇啸的属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被带走,一点办法也没有。
直到出了客栈,东皇啸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
他似乎看出了司徒墨对他并没有杀心。“司徒墨,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条件,凭借我们二人,整个天下都会是我们的。”
他不相信这个世间有男人会对权势不心动。更不用说是司徒墨这个握惯了权势的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