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影卫出现,跪在沙地上对叶倾颜报道:“所有的骆驼都被狼群咬死了。”
竟然把他们的交通工具给弄死了。
叶倾颜凤眸轻眯,看着因为受了重伤,躲在狼群身后的白毛头狼,咬牙道:“不知死活的畜生,怪不得姑奶奶不给你们活路了。”
头狼也似乎察觉到了叶倾颜暴戾的气息,仰头长啸:“嗷呜!”
叶倾颜冷声下令:“杀,一只不留。”
狼声阵阵,刺鼻血腥味渲染了整个天空。
十二影卫武功高强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每个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好汉。即使放在整个天机阁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几下刀光剑影后,除了满地狼尸,便再无一物。
火光摇曳,沙地被鲜血染湿,显出诡异无比的颜色。
叶倾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淡声命令道:“把狼皮扒下来。狼肉全烤了。”
说实在的,这狼肉不算好吃,但在食物缺少的沙漠里,也算是不错的口粮了。
确定熟透之后,叶倾颜在狼肉上撒着各种香料,将一小块分给毛球,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第二天一早,叶倾颜便带着大部队出发了。
昨夜经过了狼袭,老天爷似乎觉得他们还不够狼狈,竟然来了一场龙卷风。
风沙龙卷,若不是他们处在风眼的下方,此刻怕早就被那风沙卷的骨肉分离了。
即使如此,他们也被这风折磨的够呛。
叶倾颜紧紧的抓着骆驼刺,看着将她死死压在身下封尘,刚要开口,又吃了一口的风沙,忙不迭的咳嗽起来。
封尘面色着急,艰难的开口:“王妃,你怎么样?”
叶倾颜摇头,反手按住他的衣摆,哑声道:“你不要挡我上面,会被风吹跑。”
封尘未动半分,坚定不移的道:“只要王妃无恙,属下才安心。”
叶倾颜感动万分,“封尘,待找到司徒墨,我便给你找个漂亮的媳妇。”
“……”
封尘俊俏的脸庞一下便沉了下来。
他紧抿着干裂的唇,将叶倾颜牢牢的护在怀中。心里的声音,在轻轻的诉说:我不要媳妇,只要你能平安。
龙卷风来也快离去也快,将平地席卷一番过后,便重归平静。
叶倾颜一行人都被风沙埋了起来。
封尘将她从泥沙里拉出来,看见叶倾颜狼狈的模样,没有一丝捉狭,反而极其担忧地道:“王妃,有没有受伤?”
叶倾颜摇摇头,吐出一口泥沙,拍了拍灰扑扑的衣裳,“水呢,我想漱漱口。”
眼下的情况,想洗个痛快澡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退而其次,将嘴里的泥土漱干净。
随意的清理下,叶倾颜疲惫的躺在地上,抬手遮挡着刺眼的阳光,有气无力地道:“还有几日能走出这沙漠?”
“还有七日便到头了。”封尘看了看手里的羊皮地图,小心翼翼地道。
叶倾颜强撑着力气,爬起来,“那就继续走吧。”
沙漠多生变故,他们得尽快走出去才行。
封尘不发一言的搀扶着叶倾颜,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或许是霉运到头了,接下来的路途倒是格外的顺利,一连几日下来,叶倾颜他们都没再遇到风暴。
看着前方不远之处的城镇,叶倾颜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封尘也看到了那城镇,笑道:“再过去些,便是东恒了。”
叶倾颜点点头,加快了些步子。
如今的她,又恢复了书生模样,只不过颇为狼狈罢了。
东恒向来尊重读书人,镇子里的人见到叶倾颜的装扮,还以为她是游学归来的学子,都以礼相待。
叶倾颜找了个客栈,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
将近两个月的奔波,叶倾颜几乎都瘦得有些脱相了,唯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似乎里面有着永不熄灭的光芒。
叶倾颜走下楼,点了几个小菜,让封尘一同吃。
看着镇子上稀少的人口,叶倾颜抿了口有些发酸的酒,蹙眉道:“这个镇子的人怎么那么少。”
叶倾颜的声音不小,旁边端菜的小二恰好听见了,连忙走了过来,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并非小镇人口少,而是……前方发生了瘟疫,所以家家户户闭门不出。”
叶倾颜心头猛地一跳,“瘟疫,你说是哪里?”
“公子莫怕,咱们这个镇还是极为安全的,瘟疫并未传过来。”小二以为叶倾颜担心,连忙开口安慰。
叶倾颜却不是担心她自己,而是担忧司徒墨。
瘟疫在这医疗水平低下的时代,便相当于死神,碰上它的人,十死无生。
叶倾颜不敢想,若是司徒墨也沾染了瘟疫,她会怎么样。
封尘看出了叶倾颜的担心,安慰道:“公子不用担心,王爷定然是吉人天相的。”
叶倾颜连连摇头,看着桌子上的菜肴也没有了胃口,猛地站起来。“我要去找他。”
一想到司徒墨有可能得瘟疫,她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公子,万万不可。”封尘忙跟着起身,拦在叶倾颜面前。
叶倾颜眉头紧皱,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气势:“封尘,不要拦我。”
封尘执着的摇头:“前方太过危险,属下不能让公子以身犯险。”
叶倾颜发狠的推开封尘,声音带着些急切,“我要去救他,你知道不知道。”
封尘被推的后退了两步,很快,他便又起身拦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失了理智的她,一字一句地道:“属下去。”
叶倾颜脚步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封尘,“你说什么?”
封尘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气势。“公子在客栈等着便好,属下去探听王爷的下落。”
叶倾颜不是不相信封尘的能力,而是不想让他跟着自己冒这个险。“不行。”
瘟疫不是伤寒,稍有不慎,便会丢失性命。
不过叶倾颜有扑克牌在手,不用担心被感染。
封尘自然是知道叶倾颜对自己担忧,眸色依旧平静。“属下这命是公子的,自该为公子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