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颜蓦然回神,忙给南宫流云磕了几个头,“谢主隆恩。”
“好了,起来吧。一直跪着,腿不疼?”
叶倾颜闻言立即起来,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毫不忌讳地道:“还真是挺疼的。”
“你呀你。”南宫流云被叶倾颜这率真的性子逗乐,随即他又看了眼司徒墨,意有所指的道,“你的福气。”
司徒墨薄唇轻勾,看着身旁的人儿,眼中蓄满了笑意。“臣也觉得。”
被叶倾颜献了这份大礼,南宫流云很是高兴,整个人红光满面,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不止。
他坐回龙椅上,看着心思迥异的大臣们,道:“还有谁有本要奏的?”
大臣突然像是哑巴似的,你看你,我看我。皆不发一言。
眼下叶倾颜正得圣心,他们是嫌脑袋挂在脖子上太累了,才敢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南宫流云见他们不说话,才满意的笑了下。只不过一瞬,他的神色又变得凌厉起来,“林御史,身为言官不辨是非,诽谤忠臣,可恶至极。拉出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林御史本就老的只剩把骨头了,听得南宫流云这话直接吓晕了过去。
南宫流云嫌恶的看了眼,“赶紧拖走,通知他,明天不用再来上朝了。”
百官吓得吞了吞唾沫。
南宫流云这是直接罢了林御史的官了。
看来他们没有站出来参叶倾颜一本是明智之举。
礼部的几个大官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尤其是为首的李守仁,只感觉脸火辣辣的,就像是被人扇了巴掌似的。
他躲闪着众人的目光,恨不得找个缝,把脑袋钻进去。
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南宫流云也不冷不热的睨了他一眼,冷笑了声。
李守仁腿一软,若不是被下属扶着,怕也要晕倒过去。
好在南宫流云并没有借题发挥,而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旁的黄公公。
黄公公心神意会,立即尖着嗓子道:“退朝。”
文武百官立即松了一口气,向着叶倾颜走过去,嘴上满是恭贺之音。
也有些旁敲侧击,想要知道那女娲像到底是怎么来的。
叶倾颜皆用笑容打发了。
其实叶倾颜不过就是利用了八音盒的原理罢了,至于步步生莲,还有彩虹,那都是是利用琉璃的切面不一在太阳的光芒下,折射出来的镜像而已。
不过叶倾颜是不会将这些告诉他们的。
毕竟,她还要利用这些东西,大赚一笔呢。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些围上来的文武百官,叶倾颜刚打算离开,便被黄公公叫住了。
“宜安公主,皇上有请。”
叶倾颜点点头,对一旁的司徒墨道:“你先回去吧。”
司徒墨微微摇头:“我在玄武门等你。”
一旁的黄公公看着他们,不由赞叹道:“公主与王爷真是伉俪情深啊。”
叶倾颜笑笑不说话。心里正在想,南宫流云那老狐狸,一定又给她挖坑跳了。
就在众人都在等着看叶倾颜笑话的时候。
穿着沉香木色朝服的叶倾颜,已经恭敬不失从容的向着南宫流云行了一礼。“臣有一物,要献与吾皇。”
南宫流云眸色微滞,随即打趣道:“叶爱卿是想贿赂朕吗?不过,这是不是有些晚了?”
叶倾颜笑:“给吾皇献礼,永远都不会晚。”
南宫流云快慰的大笑起来。“好,朕便看看,你要献的是什么礼。”
叶倾颜看了眼殿外的太阳,声音清脆如环佩尔。“只不过这份大礼需要吾皇在殿外观赏。”
南宫流云看了她一眼,大笑站起,“好,朕就随你出去。若不是什么稀罕物,朕可不给摄政王面子,定打你几下板子。”
叶倾颜嘻嘻一笑,“就怕皇上到时候连眼都移不开了。”
“哈哈,你这嘴啊。”南宫流云心情愉悦的走下龙椅,随意抬手道。“众爱卿便与朕一同去看看吧。”
“是。”
大臣跟在南宫流云身后,心思各异。
尤其是礼部的那几个,看着叶倾颜那副自信狂傲的样子,便觉得戳心窝子。
李守仁摸了摸胡子,阴测测的道:“一介女流,我就不相信她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就是。咱们皇上有什么没见过,这下,这个叶侍郎的官位怕是不保了。”
“虽然叶侍郎是女流之辈,但她身后可是有个摄政王,指不定真有些稀罕事物呢……”礼部的一个小官,见自己的上司一个劲的贬低叶倾颜,忍不住开口道。
结果他话一出口,立即便让遭到了几个上司的白眼。“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真是晦气,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一下就没了。
……
此时,阳光明媚。暖洋洋的秋日高挂在天空之上,释放着令人愉悦温度。
在太阳的正下方,放着一张长宽两米多的金丝楠木桌。
此桌刻有百龙图,龙下刻有祥云,松柏。
在那悠悠的楠木香中,文武百官都不由自主的心神一宁,心里的浮躁也散去了不少。
而这楠木桌上,竖着一个被红色云锦遮盖住的东西。
金丝楠木千金难得。
桌上的云锦,更是万金难得一匹。
叶倾颜竟然用这些东西来衬托那未出世的物件,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众位大臣暗暗的吸了一口凉气,盯着那云锦,紧了紧嗓子。
他们此时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这云锦之下,到底是什么。
就连南宫流云暗自惊了下。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色。
作为一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帝王,他怎么也不能在臣子面前失了仪态。
叶倾颜领着南宫流云在桌前站定,眉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还请皇上揭开云锦。”
只要揭开了这云锦,谁还能把持的住?
南宫流云睨了叶倾颜一眼,从容的走上前,抓起云锦的一角,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陡然掀开。
哗
华丽的云锦被轻轻揭露,掩盖在里面的东西,也终于在这一刻显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