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挥,让宫女把棋盘给抗了下去,指着叶倾颜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这棋艺都是跟谁学的?”
他记得叶凌天的棋艺十分高超啊,还一度赢过他不少次。叶倾颜作为他的女儿怎么就没有学到一丁半点呢。
叶倾颜看着南宫流云气急败坏的样子,尴尬的笑了两声,回道:“我自己瞎琢磨的。”
南宫流云可劲摇头,“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
叶倾颜摸了摸后脑勺,低声嘟囔道:“您之前不还说过我聪慧可人吗?”
“……”
南宫流云脸色变青了,他发现叶倾颜气人的本事的确是厉害。
叶倾颜见南宫流云脸色不好,立即认怂,连忙转移话题。“皇上,您不是叫臣女来商议太子的婚事吗,正事要紧,正事要紧,这个棋,咱们以后再下。”
说到正事,南宫流云才缓和下情绪。
他不满的看了叶倾颜一眼。
叶倾颜心神意会,立即接过了宫女手上的活,亲自给他泡了一杯清茶。
南宫流云抿了口茶后,眉头都松缓了许多。他摸着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道:“前几日,朕接到了东恒皇帝的来信。大意便是,希望两国联姻。”
叶倾颜点头,随即问道:“此事太子可有异议?”
南宫流云神色微凛,身上的帝王之气立时显露无疑,他沉声道:“事关两国大事,容不得他有异议。”
叶倾颜没有说话。
她是知道了,南宫流云这回是娶定太子妃了。只不过,这太子娶太子妃叫她进宫来干嘛?
南宫流云似乎看出了叶倾颜的疑惑,起身道:“随朕到御花园里走走。”
叶倾颜应了声,跟着起身。
心里却是忍不住腹诽,尼玛,冷风天还去御花园里散步,皇上也算是老当益壮了。
已近冬天,御花园里盛开的花已经很少了,那些曾在春日里盛放的无比绚烂的植株,此时却焉了吧唧的。
叶倾颜规矩的跟在南宫流云后面走着,他不开口,她也不说话。
许久,南宫流云在一株梅树下站定。恰好此时有风吹来,将他满头的白发,微微吹乱。南宫流云平静的脸色,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沧桑。
“太子性子在几位皇子中,看似温和,实则最为执拗。他迟迟不娶太子妃,想必也是喜欢上了不能喜欢的人。但他是未来的储君,朕不能让他再这么胡闹下去。所以啊,颜丫头。”
叶倾颜一怔,“臣女在。”
“朕知道你一向别出心裁,太子的婚事上的事情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朕相信你不会让朕失望的。”南宫流云满脸慈爱的看着叶倾颜,“朕知道太子不想娶东恒的公主,可此事容不得他任性。朕只能在别的地方稍稍弥补他了。”
叶倾颜脑袋嗡嗡作响,没想到南宫流云几句话下来就丢给了她一个大难题。
她看着和蔼无比的南宫流云,苦笑的扯了扯嘴角,“皇上,此事臣女能拒绝吗?”
“不能。”
燕南飞的出现让叶倾颜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她一回去就立即让人着手调查这一对神秘的兄弟。
在摄政王府和天机阁的势力下,很快就将燕南飞兄弟查了个底朝天,就连几岁拉裤子都有记录。
只不过,这些信息,唯一奇怪的是,他们的父母至今成谜。
叶倾颜烦躁的将卷宗丢到书桌上,按了按发疼的眉心。看着面前的司徒墨,道:“所以,这个燕南飞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司徒墨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淡淡一笑,“你信吗?”
叶倾颜啧了一声,不耐烦的将手交叉在下巴,略带挑衅的看着司徒墨,“你觉得普通的商人会玩蛊吗?”
四国中,蛊术最为厉害的便是已经被灭了国的南昭。
南昭虽然被灭,但蛊术依然盛行,难道燕南飞兄弟两是南昭的余孽?
可若他们真是南昭的余孽的话,不应该离她这个摄政王妃远一些吗,为什么还要主动招惹?
叶倾颜头疼的抓了抓头发,“还能继续查下去吗?”
司徒墨摇头,抬手顺势一揽便将叶倾颜拥入怀中,亲昵的按了按她的脑袋,“别想这些了,若你真放心不下,我就让人监视他们。”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叶倾颜长长的叹了口气。
敌不动我不动。只要燕南飞他们不再惹惹事,她也懒得管闲事。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日子照常过,只不过王府的戒备越渐森严,尤其是两个小家伙,每次出行都围了一大圈人。
小家伙对此可不满了,但为了他们的安全,叶倾颜也只得这么做。
王府这边在森严的防备之下一切如常,皇宫那边却是出了事。
这天叶倾颜刚用完早膳,皇宫里便下来了一道旨意,要求叶倾颜立即进宫。
司徒墨放下瓷碗,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看着传旨的太监首领,“黄公公,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黄公公闻言,立即笑着回话,“王爷无需多虑,这是好事。”
“好事?”
叶倾颜挑了挑眉,露出明显不相信的眼神。
黄公公搓了搓发冷的手,尴尬的笑了两声,“是啊,事关太子的婚事,皇上知王妃您聪慧过人,便想叫你进宫出个主意。”
叶倾颜愣了下,没想到南宫流云是因为这种事才叫自己进宫。
一旁的黄公公却是有些着急了,他笑着道:“具体的事宜还得皇上亲自说,王妃还是与奴才一同进宫吧。”
叶倾颜沉默了一秒,随即点点头,站了起来。
一旁是司徒墨也跟着站起来,从丫鬟手里拿过披风,替叶倾颜仔细披上,低沉的道:“要我陪你一起吗?”
叶倾颜笑着摇头,暗自捏了捏了他的手心,宽慰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