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曲泯众人

“颜儿,你就告诉我那人是谁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他。”

叶倾颜头疼的抓了抓头发,生无可恋的看着司徒墨,“我没有办法找到他啊。”

司徒墨睨着叶倾颜,脸上明显写着一句话,你在逗我吗?

叶倾颜想了会,道:“真的不是我不想介绍你们认识,而是他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司徒墨闻言,眉头皱起,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他逝世了?”

叶倾颜点点头,心里默默的给苏东坡大人点了一排蜡。

抱歉了苏大人,我并不是想要隔着朝代诅咒你的啊。

司徒墨确定叶倾颜没有说谎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唏嘘不已。

“天妒英才。”

“呵呵,是啊。”叶倾颜干笑了几声。

宴席已经将近尾声,在场的大臣们也开始活络起来。

远在席位末尾的华裳早就控制不住自己,向着叶倾颜奔了过来。

幸好叶倾颜提前稳住椅子,不然还真的被华裳给推倒了。

司徒墨没有见过华裳,眼下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叶倾颜忙对他介绍道:“这个就是我之前说的华裳。”

司徒墨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华裳这位是我的夫君,司徒墨。”

华裳比司徒墨热情多了,也不顾他的冰块脸,笑嘻嘻地道:“久仰大名啊司徒墨,听说你在南昭的风头很劲啊。”

司徒墨似是想到了什么,蹙眉,不语。

华裳见他不打算理自己也不尴尬,转身抱住叶倾颜,对着她咬耳朵:“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叶倾颜闻言,嘴角轻轻勾起。

她不动声色的抬起头,向着柳碧荛的方向打量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看出了柳碧荛眼底淡淡的乌青,看来这几日她过的十分的精彩。

宴席散掉以后,叶倾颜跟司徒墨打了声招呼,便跟着华裳离开了。

没想到回去的路上还真又碰到了被宫女们簇拥环绕的柳碧荛。

叶倾颜停住脚步,那边柳碧荛便盛气凌人的走过来了。

她在叶倾颜面前站定,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彻骨的恨意,“叶倾颜,我倒是小看你了。”

叶倾颜对她轻轻一笑,“还好,我没有高看你。”

柳碧荛气的心痛不止,咬牙切齿地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你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叶倾颜耸耸肩,“谁知道呢。”

知道再跟叶倾颜说下去也不过是浪费口舌,柳碧荛冷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叶倾颜眼睛一转,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甜甜一笑,“看你眼底一片乌青,晚上可不要太劳累哦。”

柳碧荛眸子闪了闪,随即妖娆的笑了笑,“都怪太子太过热情,让人难以招架的慌。”

叶倾颜了然的点点头,神色不明的笑了下,一边哼歌一边走了。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装比,从来都没人比过你……”

叶倾颜很想豪放的说一句,关你屁事。

念在这是在公众场合,她才没有爆粗口。

叶倾颜呵呵一笑,“太子侧妃还是别为难我了。并非我不想作,实在是我胸无点墨。别说作诗了,我连话都不清楚。”

皇后满面春风的看着叶倾颜,温柔地道:“王妃才华自然不必多说,也无需过谦,就简单的作一首吧。”

叶倾颜蹙起眉。

好了,这下算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让人欺负的主。既然柳碧荛想要跟她硬肛,那她就跟她怼到底。

一旁的司徒墨倒是有些担心,低声道:“若是不想说,没人能逼你。”

叶倾颜摇摇头,自信一笑,“不就是写中秋的诗词吗,我这里恰好听过一首。”

柳碧荛闻言,嘴角露出了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她的眼底,叶倾颜也不过是在故作镇定而已。

古往今来,写月的人很多,但是其中出彩的却是极其的少。

叶倾颜如此匆忙应对,怎么都是比不过她的。

想到这柳碧荛笑得更加开心了。一心等着叶倾颜出丑。

叶倾颜起身,从容不迫地走到琴师身边,“还请借古琴一用。”

琴师闻言,立即起身,把古琴交给了叶倾颜。

叶倾颜试着调了几个音,闭上眸子,开始弹奏起来。

在座的大臣亲王皆是不解的看着叶倾颜。

这好好的写诗作词,怎么就弹琴起来了。

叶倾颜微微抬头,低眸间,眸光流转,清悦的歌声从口中流出……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叶倾颜第一句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柳碧荛脸色更是难看的紧紧扣住了桌子。

叶倾颜怎么能,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作出诗词,还能唱起来。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而已。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琴声还在潺潺流出,众人毫无疑问都沉迷在了这清丽奇特的曲子中。

南宫离双眸迷离的看着弹琴的叶倾颜,怔怔出神。

看吧,这才是他喜欢的姑娘,那么的独特,那么的引人注目。就像是天上的星辰,绽放着她独一无二的光芒。

柳碧荛看到南宫离的表情,已经不敢再听下去,她知道她输了。

她自取其辱,输的一败涂地。

曲子还在继续,叶倾颜已经唱到了歌曲的尾声。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曲落掌声起。

“好!琴好,声好,词更好!”南宫流云兴致所起,连喝了好几杯酒。“世人都说,文无第一。但朕今日确定,你的这首小曲,定能传颂千古。不知这首词叫什么?”

叶倾颜不好意思的笑笑,“这首词名《水调歌头》。其实并不是我写的。”

南宫流云却是根本不信,“王妃过谦了,你的文采朕还是知道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