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好想把手里的薄荷水直接灌到他的鼻子里啊。
叶倾颜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一把扳住顾司农的嘴巴,将薄荷水灌到他的嘴里。
她的双手看似柔弱无力,实则固若金汤。
顾司农本就中了暑气,猝不及防被薄荷水呛进了鼻子,难受的咳了起来。
叶倾颜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咳,笑的跟魔女似的。
顾司农着了叶倾颜的道,对她颇为忌惮,“你,你是谁?”
叶倾颜噗嗤笑出声,觉得这个顾司农就是个榆木脑袋,空长一身的腱子肉了。
她理了理身上的官服,扬起眉。“喏,仔细看看,我是谁?”
顾司农眉头紧皱,额头皱起的纹路,几乎可以夹死蚊子。好一会,他才如梦初醒的松了眉头,“你就是叶侍郎?”
他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尊敬,也没有给叶倾颜行礼,仿佛还在怪她刚才所做之事。
叶倾颜也不跟他计较,笑道:“嗯,没错,我就是那个叶侍郎。”
顾司农背靠槐树,向四周看了眼,忙又向旁边挪了挪。“你找我有事?”
叶倾颜见他一副憨傻的样子,不由起了逗他的心思,“没事不能找你?”
顾司农见她又靠过来些,眉头又皱起来了,“我跟你不熟。”
“啧……”
叶倾颜倒没想到顾司农这么的油盐不进。不过她来找他,也不是为了交朋友。只是见他对自己避若蛇蝎的样子,有些无奈。“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顾司农黑的发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倾颜也蹲下来,靠在了槐树上,闲聊似的发问,“我听工部的大人说起过你。”
顾司农依旧一言不发,神情掠过一丝不屑。
工部那群老头子见他一次就说他长的丑,还咒他娶不到老婆。
原先他还不在意,可如今他都三十了,还是没有婆娘,所以对工部那几个碎嘴老头子是有多远避多远了。
没想到他避开了那些老头子,又来了个女上司。
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叶倾颜不知顾司农此刻的内心的九曲十八弯,笑道:“那群大人都说你很了不得,是一个真正的有才之人。”
顾司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工部那群老头子也会说人话。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啊,你说什么?”
叶倾颜没想到顾司农会突然问这么一句,当即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顾司农问完之后也觉得过于唐突了,脸变得黑红黑红的,他忙站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逃开。
用完司徒墨带来的午膳的时候,叶倾颜便后悔了,连喝了两大碗蛋花汤才将嘴里的辣味冲淡。
只可怜她两片柔美的唇瓣,此刻红肿不堪,似被人凌辱过一般。
叶倾颜哼哧哼哧呼着气,指着司徒墨道:“你暗算我。”
司徒墨却是一脸无辜,看者食盒里的水煮肉片,道:“这是我第一次做,不知道辣椒该放多少合适。”
叶倾颜泪花都辣了出来,她翘着唇瓣,可怜兮兮。“你不知道试菜的吗?”
司徒墨略过一丝尴尬,其中还有一点点羞涩,“我想让你吃第一口。没想到会那么辣。”
“你是把我当小白鼠吗?”叶倾颜刚涌起的一丝感动,立即消失无踪。“所以你后面知道辣了,倒是碰也不碰了。”
司徒墨低咳一声。“下次我一定改正。”
叶倾颜又喝了杯茶,才将嘴里的辣味彻底消除。她冷扫了眼司徒墨,面色不悦,“算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你的王爷好了。”
司徒墨沉下面色,“不行,以后你的午膳都由本王亲自掌厨。”
“……”
叶倾颜心中狂呼不要,看向司徒墨,带着无比的绝望。
好好的一个王爷竟然爱上了做菜,她算不算北月的罪人。
司徒墨见叶倾颜不说话,只当她答应了,忙将最后一点蛋花汤舀到她碗里。“你今天去户部,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
叶倾颜摇摇头,将批文拿出来递给司徒墨。
司徒墨只看一眼便又交到了叶倾颜手里,笑道:“如此便好。”
他本来打算亲自去户部一趟,见叶倾颜已经雷厉风行的办好,倒显得他多虑了。
叶倾颜知道司徒墨担心什么,笑道:“户部尚书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个时候不会找我麻烦的。相反,他还要巴结我才是。至于剩下的两个侍郎,别看他们叫周尚书一口一个老师,但周尚书退位之后,最先受益的便是他们二人其中的一个。他们现在内斗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于我。”
司徒墨听着叶倾颜头头是道的分析,颔首笑道:“你倒是看得通透。”
叶倾颜得意的勾起嘴角,“那是,也不看是谁家的夫人。”
叶倾颜一句话彻底取悦了司徒墨。
他抬手摸了摸叶倾颜的头发,眸中眼底皆是毫不掩饰的爱意。“没错,我司徒墨的夫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叶倾颜也被他的露骨的话闹得了大红脸,不自在的咳了咳,“那个,咳咳,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罢。”
司徒墨坐回到椅子上,慵懒地看着她。“不用我陪?”
“谁要你陪,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
他们本就备受瞩目,若是司徒墨一直待在工部,她不得被那些顽固的老东西盯出两个窟窿来。
见司徒墨一副讳忌莫深的样子,司徒墨纵使不舍也还是起身,顺手拿起食盒。“那你早些忙好,我在家等你。”
叶倾颜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心底不禁微微一颤,点了点头。
司徒墨一离开,整个工部的空气立即流通了起来。
李侍郎第一个来到了叶倾颜身边,笑呵呵地道:“王爷王妃真是伉俪情深啊。”
叶倾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将批文丢给他,“李大人,批文已经下来,你带个人去户部提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