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跟在叶倾颜身后,见她这么开心,也不由得高兴起来。“见大人如此高兴,想必是事情办妥了。”
叶倾颜得意的挑了挑眉,“那是自然,也不看你家大人是谁。”
小吏立即眼色到位,“大人英明神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旷古烁今,千秋万代……”
叶倾颜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随即收敛起笑容,“哈哈哈……小声点。低调,低调。走走,带你们去聚福楼吃大餐。”
小吏眼神真挚,言辞恳切地道:“大人,我觉得你比昨天又美了。”
叶倾颜满意的笑了下,“等会给你们一人一盘大闸蟹。”
其实她真的不是这么虚荣的人,她发誓!
可为什么被人吹捧的感觉,很爽?哈哈哈,是真的爽。
只可惜,叶倾颜还没爽多久,就被一身玄袍的司徒墨给拦下了。
他手里正拿着一个食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一下便将两个小吏给逼退了。
叶倾颜心头咯噔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司徒墨,“你怎么来了?”
“你昨天不是说工部的伙食不好,我便给你送过来了,谁知道你会来这里。”司徒墨将食盒递给叶倾颜,“怎么,你们要去吃其他的?”
叶倾颜刚要点头,便听到司徒墨下一句话。
“这是我亲手做的。”
叶倾颜握住食盒的手一紧,心中的烟火一瞬间全部盛放,绘成了爱心的形状。
她连忙摇了摇头,道:“我吃你做的。”
“乖。”
司徒墨伸手拍了拍叶倾颜的乌纱帽,丝毫不知他这个动作在外人的眼里看起来有多么的宠溺。
我屮艸芔茻!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向高冷得不近人情的摄政王竟然亲自下厨给媳妇做吃的,这偶像包袱碎了一地好么!
这宠溺的笑容又是什么鬼,还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摸头杀……他们一定是看到了假的摄政王。
旁边的两个小吏哪里见过司徒墨这般温润如玉的样子,早就看的目瞪口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生怕司徒墨一个不开心就将他们杀人灭口了。
就在他们踟蹰不前的时候,司徒墨冰冷的眼神已经扫了过来,“你们要一起?”
小吏头皮立即炸起,头也不敢回的跑了,最后只剩叶倾颜握着食盒在风中凌乱。
她睨了眼司徒墨,表情不悦。“你吓到我的手下了。”
司徒墨挑眉,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你这两个手下选的不错。”
会看人眼色。
叶倾颜只想表示呵呵,拽着司徒墨的手往工部方向走,“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
小吏眼睛一亮,立即屁颠屁颠的跟着叶倾颜走了。
即使周尚书现在霉运当头,尚书府也还是尚书府,单看建筑就十分的宏伟气派,虽然比不过摄政王府,但比起以前的太师府是有过之无不及。
叶倾颜禀明来意之后,那边的周尚书倒是没有拿乔,立即就带着一家老小前来恭迎。
虽然叶倾颜的官职不过,但她也是摄政王妃,他们出来迎接是理所应当的。
周尚书看见叶倾颜一身官服,立即将嘴里的见过王妃吞进肚子里。
那边叶倾颜见周尚书脸色蜡黄,还真像是有病在身的人。
未等他开口,她便主动双手作揖:“见过尚书大人。听闻大人身体不适,下官心有所忧特意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搅扰了尚书大人。”
“王妃是折煞老夫了,快快请进。”周尚书受宠若惊的摆摆手,又转身对管家道:“备茶,好茶。”
周尚书见到叶倾颜心情十分的激动。
他之前本想一下朝就去找叶倾颜,谁知道叶倾颜走那么快,他急的一下没控制好情绪,昏死过去了。
他刚还在愁没机会见到叶倾颜,没想到叶倾颜就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来这里的真正的目的,但看她的温和良善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将朝堂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王妃这是今年刚出的龙井,十分难得,您尝尝。”周尚书陪着叶倾颜用茶,心思早就活络开了。
现在能救他的人只有叶倾颜了。
既然堤坝工程图是她做的,那她就有可能做出更好的工程图来。
只要她答应了自己,那他的官位也就能保住了。
就算她画不出更好的工程图,以她在皇上心目中地位,只要说两句好话,自己的这件事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周尚书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的算计,一边在思索,怎么跟叶倾颜开口说这件事。
叶倾颜慢条斯理的品着茶,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不开口。
茶是好茶,唯一不好的就是喝多了得上厕所。
叶倾颜只喝了一杯,便将茶杯放在了小几上。
周尚书连忙也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慈祥和蔼的看着叶倾颜:“这几日暑气正盛,王妃出门在外应多多注意身体才是。老夫就是一时大意了,才得了病。”
叶倾颜笑眯眯地道:“无妨,我还年轻,多晒晒太阳也好。”
周尚书脸色一僵,自然听出了叶倾颜话里的意思。
她说自己年轻,反过来不是说自己老了吗。是想让自己退位让贤了吗!
说是来探病,其实是旁敲侧击吧。不然怎么会什么都没有拿,两手空空就来了。
周尚书越想越气,但又不能发作,只得又喝了几口茶降降火气。
其实他还真是误会叶倾颜了,她就是那么随便一说,哪里知道周尚书可以脑补的那么厉害。
果然搞政治的人,思想就是要一般人复杂。
周尚书在喝茶的时候,给自己重新做了心里建设,终于开始第一步的试探。“今日老夫在朝堂上见到王妃的堤坝工程图,立即惊为天人。如此巧妙的方法,想必也只有王妃这样的妙人才能做出。”
叶倾颜承受着周尚书的赞美,过分谦虚地笑道:“周尚书过奖了,这只不过是我信手涂鸦之作,实在难登大雅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