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朝会风云

“自古以来女子不得干涉朝政,皇上让摄政王妃当任工部侍郎一职,有违祖训。还请皇上罢免摄政王妃侍郎一职。”

南宫流云眼中的笑意渐少,面色不显。“还有其他人对此事不满吗?”

南宫流云一说,除了户部的人,大多数官员也站到了周一发的身边,尤其是那个田波松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李侍郎。

剩下的,除了工部的就是不敢得罪司徒墨的。

南宫流云见大半官员都反对叶倾颜入仕,神色莫明。“很好。那你们觉得让谁当任这个工部左侍郎为好?”

叶倾颜一听到南宫流云这话,眼睛便亮了起来。

皇上终于想开,知道她不适合当官了?

户部周尚书道:“荆州的巡抚勤政爱民,才学过人,是为左侍郎最佳的人选。”

南宫流云沉默了会道:“你说的可是孙关泉?”

周尚书没想到南宫流云会记得孙关泉,心中欣喜万分,“没错,正是此人。”

那边周尚书一开口,李侍郎就忍不住淬了声,“谁不知道荆州的孙关泉是他周一发的人,这老东西也不知道避嫌。”

叶倾颜听得嘴角微抽,低声道:“李大人不要生气。”

李侍郎看了眼叶倾颜,哀叹一声。

他没想到昨天才认了这个上司,今天这个上司就要被罢免了,一时间内心是感慨万千。

南宫流云冷眼旁观着朝堂中的风起云涌,半晌才悠悠地开口道:“自这孙关泉上任,荆州棉花产量逐年减少,水患在这五年来也发生了不少次,每次都是从你们户部拨的银子吧?”

南宫流云一句话丢下来,周尚书额头的汗就滴了下来,再不敢说孙关泉半句好话。

南宫流云见他闭嘴了之后,才重新看了其他的官员一眼,“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都可以说说。”

又有官员出来谏言,“武阳的知州李俊,重临的许正,这两人为人勤恳,又肯专研都是不错的人选。”

南宫流云沉思了下,回想了一圈才想起这么两个人,慢悠悠地道:“李俊,朕听说他才学不错,还写过不少诗。许正,也是一个人才,断过不少案子。只不过,这两个人,你们觉得适合工部吗?”

大臣们立即沉默了下来。

周尚书不甘心的道:“即使如此,也要比摄政王妃合适。”

“前两月的大旱,诸位想必还铭记于心吧?朕曾问过你们如何治理旱灾,你们有拿出主意的人吗?”南宫流云将手中扇子啪地丢在地上,“没有一人,全是废物!”

诸位大臣闻言皆不发一言。

南宫流云似笑非笑的看着文武百官,“你们可知水车是谁做出来的,可知暗河是谁让挖的?水渠又是谁人来引的?朕现在告诉你们,是摄政王妃!如此才学之人不能当一个工部的左侍郎?”

南宫流云话若惊雷,震的文武百官不敢发一言。

他们之前就好奇南宫流云为什么会让叶倾颜入仕为官,没想到叶倾颜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南宫流云似乎震撼还不够似的,让太监总管把手里的图纸发了下去。

“京都堤坝年年溃堤,近十年来维护堤坝花费数百万两。朕刚给你们的,是摄政王妃画的新堤坝的工程图。你们都不是蠢蛋,自然知道这堤坝建起来后会如何。如此人才,你们却因为她是一女子就不让她入仕,岂不可笑?”

其他官员皆低下了头,即使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叶倾颜这堤坝工程图十分的妙。

他们自愧不如。

唯有周尚书依旧弱弱的坚持,“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请皇上三思……”

南宫流云睨了周尚书一言,也不跟他客气,“朕限你三日做出比摄政王妃更好的堤坝工程图,若做不出这尚书的帽子你也没必要戴了。”

原本站在她身边的人可以是他的。

如果时间能够从来的话……

南宫流云显然还没看出自己儿子心思,越看那两人越觉得般配。

“司徒墨这小子眼光不错。当初他执意与南昭退婚的时候,朕还试图阻止过。”

南宫离抿着唇,“为什么后来不继续阻止?”

南宫流云重重地在南宫离肩膀上一按,“他都要把人家南昭公主给囚禁了,朕若是再不同意,他连朕都敢炸了。”

“……”

南宫离不觉在心底叹了叹。

他应该没法像司徒墨一般做到那个地步。

罢了,有些人注定不是她的,再怎么想也没有用。

“父皇,该回宫了。”

南宫流云呵呵笑,“这个叶倾颜真有两把刷子,朕还担心他会被工部的老顽固欺负,没想到一个下午就把人治理的服服帖帖的。”

“是,父皇您明察秋毫。”

“这话朕爱听。”南宫流云握着折扇敲了下南宫离的脑袋,“不过你也要对太子妃上点心,不要让你母后太过操心。都多大了,难道你这辈子都不准备娶太子妃?”

南宫离被念的脑袋疼,连忙点头:“我会看着办的。”

南宫流云哼了声,“差不多得了,要是再过分一些,朕真的要给你包办婚姻了。”

南宫离吓的脸色苍白,猛咳了几声。

南宫流云蹙眉,“行了,这风大的,回宫吧。”

……

第二天,叶倾颜与司徒墨换了官服后,一起去上朝。

这还是叶倾颜第一次参加朝会,官服她昨晚已经改良过了,此刻穿起来把妩媚掩藏了,还多了几分英气。

叶倾颜和司徒墨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官,所以都是大殿里。

其他官员看着这一对夫妻,又好奇又羡慕。

瞧瞧人家的娘子,再瞧瞧自家的婆娘。真的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

李侍郎一来超会,便看见了叶倾颜,连忙走到她身边,“叶大人,王爷,早啊。”

叶倾颜看见李侍郎,也弯唇笑道:“早啊李大人。”

司徒墨微微颔首,没什么表情。

李侍郎也不介意,笑眯眯的凑到叶倾颜的身边,道:“叶大人,您是第一次参加朝会吧,其实也不用紧张。这个朝会就是和皇上聊聊天。”

旁边户部侍郎听到李侍郎这句话,也笑了,“也是,你们工部也只能和皇上聊聊天了,什么哪里发大水啊,哪里麦子收了啊……”

李侍郎气的胡子一翘,“田波松,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说你们工部都是一群在朝堂的老农民呗。”田侍郎一身朝服都是簇新的,比起工部的李侍郎,一个细皮嫩肉就像是富家翁,一个满脸沟壑还真的像是老农民。

李侍郎倒是不介意,扯起嘴角呵呵一笑,“老农民怎么了,往上数三代你家不是农民?不对,你家数三代还真是不是农民,是商人的赘婿。”

“你胡说什么老顽固?”田波松被人戳到痛处,气的跳脚。

“你心里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