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云瑶叫她来不可能是单纯的喝茶,不过她也不知道她叫自己过来干嘛。
云瑶不喜欢喝茶,所以也不会跟叶倾颜拐弯抹角,“我哥,现在很不好。”
叶倾颜脸色一僵,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他怎么了?”
云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他被云家下了毒。活不了多久了。”
“云家?什么时候的事。”叶倾颜的牙齿不由自主发颤。
“已经有半年了。就在你醒来前不久。”
云瑶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叶倾颜。
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毕竟她的命是叶倾颜所救,但是她的哥哥,却又是因为她而濒临死境。
叶倾颜脑袋像是被人重重地击了一拳,一片空白,只剩下震荡。
云浮生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最后他不告而别也没有告诉她真正的原因。
“云家,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叶倾颜将心中的问题抛了出来,心底却是不由自主的在抗拒答案。
她是一个敏感的人,自然猜到这件事会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听到答案。
就像一个死刑犯等待结束生命的最后一枪。
而云瑶也痛快的给了她答案,“因为云家想要控制他。若是他不配合的话,就会对付你。”
“……”
叶倾颜瞬间失去了血色。下一秒就下了决定,“带我去见他。”
云瑶却是没有说话,灵动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她的五官带着些英气,此时严肃起来颇为凌厉。
“叶小姐,我其实很想问你几个问题。”
叶倾颜蹙眉,“你说。”
“你以什么身份去见我哥,摄政王妃,还是他喜欢的女人?”云瑶轻呼了一口气,“如果你只是单纯的同情他,那我想,你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可怜。”
叶倾颜抿了抿唇,“我也把他当哥哥看待。”
云浮生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亲人。
云瑶略略挑眉,嗤笑一声,“情哥哥?”
叶倾颜终于明白云瑶那若有似无的敌意从何而来了,她不由自主的笑出声,“云瑶,你误会了。我对云浮生并没有暧昧过。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他,也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大哥。他出了事,我的心情不比你好受。”
云瑶的声音放低下来,灵动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云家的毒无人可解,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叶倾颜平静地道:“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毒是解不了的。你不也是我救过来的。”
云瑶眼睛一下恢复了神彩,“你能救他?”
叶倾颜暗暗捏了捏手中的魔术扑克,“嗯。”
“我带你去。”
云瑶二话不说拉着叶倾颜往外走。
京都的街很热闹,很繁华。
叶倾颜以为云瑶会拉着她去什么目的地,却没想到她只是拉着她在街上逛个,目光不断地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她在一间小酒肆旁,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首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药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云浮生制止了。
他看着手上的细碎的伤痕,低低垂眸,长长的睫毛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我自己的身子怎么样我自己知道。”
“哥……”
“云瑶,难道你不信为兄?”
云瑶咬了咬唇,好一会才不甘的跳到了小船上,冷哼一声,“随你,以后我再不会管你了。”
……
今夜虽然不是上元节,却比上元节还要热闹几分。
京都,是一个没有黑夜的城。
通明的灯火直达第二天的黎明,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才开始偃旗息鼓。
叶倾颜一觉睡到了日晒三竿,醒来的时候,司徒墨都已经上完早朝回来了。
叶倾颜缩在被子里,露出脑袋,双目出神的看着他。
“在想什么?”司徒墨走到她身边坐下。
叶倾颜收回心神,便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她耸了耸鼻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司徒墨,“带了什么好吃的?”
“你这鼻子还真是灵。”司徒墨刮了下叶倾颜的鼻子,随即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食盒,“这是御膳房做的蟹黄酥,你尝尝。”
叶倾颜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谁知昨晚太狠,她的脚一下失了力气,没形象的扑在了司徒墨的怀里。
司徒墨闷笑出声,“一大早就投怀送抱?晚上没要够?”
“滚……”
叶倾颜嘴角微微一抽,瞪了他一眼。
她毫不怀疑,司徒墨的脑袋里装了几十个g的小电影,没有一点纯洁思想。
司徒墨看她这恼羞成怒的样子也不忍再逗她,对着她挺翘的臀部微微一拍,“快去洗漱。”
“司徒墨你给我等着。”
叶倾颜推开司徒墨的怀抱,慌不择路的跑了。
她洗漱的时间很快,不到一刻钟就搞定了,此时已经一手拿着一块蟹黄酥,跟孩子似的吃着。
司徒墨见她吃的香,粉嫩的唇像小仓鼠般,一动一动的。
性感的喉结不由自主的滚了滚,他靠近叶倾颜,声音低沉的像是被夜色润过的春风,“好吃吗?”
叶倾颜顾不得回答司徒墨,用力的点点头,吃的速度又快了些。
御膳房那群的厨子不是白养的,做的糕点绝对一流。
司徒墨眼神微微一黯,又向着叶倾颜靠近了些,在几乎触碰她的唇角的时候,倏地伸出舌头舔了下她脸上沾染的蟹粉。
叶倾颜只感觉唇角多了点濡湿,脸一下就红了,随即狠狠的瞪了司徒墨一眼,“你干什么?”
司徒墨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角,笑的邪肆妖魅,“味道很不错。”
叶倾颜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着,完了,她一个已婚妇女情绪失控了。
好一会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干嘛非要吃我脸上的。盒子里……”
叶倾颜说着下意识一看,才发现那一碟蟹黄酥全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好吧,她的错,不怪司徒墨。
“咳咳,那个,我去看下儿子。”
叶倾颜脸也顾不得擦了,在司徒墨热辣的目光下,砰地一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