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生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看着司徒墨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
他蓦然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司徒墨。“司徒墨,我不会放弃叶倾颜,只要她需要,我便会第一时间出现。”
“情深不寿。”司徒墨略微勾起嘴角,走到云浮生身边,附耳轻声道,“叶倾颜有本王照看,你还是好好看着自己的天机阁便好。”
云浮生微抿了下嘴角,忽然发现唇瓣涩的很。
司徒墨从荷包里拿出银子,道:“这一顿我请了。”
云浮生没有在意,扬唇一笑,“多谢。”
本来他还想告诉他叶倾颜怀孕的事情,不过既然司徒墨那么气势凛人,他还是将这个话咽进肚子里吧。
司徒墨给掉银子,转身才发现,云浮生已经离开了。
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喝完的酒,还有没动过的熟牛肉。
老板娘看着司徒墨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公子,不要在意,这男人跟女人一样,好好哄就是了。”
司徒墨挑眉,“我为什么要哄他?”
“您不是他的人嘛……”老板娘一副我懂得,推了推司徒墨。
心底却是万分的心痛,两个长得那么好看的人,竟然有龙阳之癖,真是替那些貌美如花的小姑娘遗憾哦。
司徒墨冷下一张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板娘以为司徒墨被人戳破了心事恼羞成怒,当下笑的更加暧昧了,“好好,我胡说,欢迎二位公子下次再来啊。”
虽然是龙阳之癖,不过长得还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司徒墨抓过找来的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有病,才会跟云浮生来这个莫名其妙的酒馆。
子时悄然而过,转瞬之间,又是新的一年。
……
叶倾颜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
大年初一头一天,人们大多都在家里,等着初二拜年。
叶倾颜用过早膳之后,便准备去书房找叶凌天说去别苑住的事情。
“小姐,王爷来了。”
叶倾颜想到他今日要回京都,立即放下了手里的书,走出去。
司徒墨英武不凡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到叶倾颜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颜儿。”
叶倾颜看着他的坏笑,不自然的瞥开目光,“什么时辰回京都?”
“看完你之后便走。”司徒墨将马骑到叶倾颜身边,弯下腰,亲了下她的发顶,得意一笑。
叶倾颜脸上浮过一丝红晕,白了他一眼,“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司徒墨弯唇一笑,“怎么办,越看越舍不得离开了。”
“……”
叶倾颜发现司徒墨的脸皮最近是越练越厚,堪比城墙了。
司徒墨不敢再逗她,翻身下马,将那副手套递给她,目光认真地道:“等我,等我回来娶你。对了,离云浮生远一点,我不放心。”
叶倾颜抬眸望着他,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司徒墨,不要让我等太久。
“走了。”司徒墨上马,扬起马鞭,用力一挥。“驾!”
锦盒落水,溅起的水花发出的轻微声响,除了在意的人,谁也听不到。
百晓生看着远处的那两个人影,暗叹了一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江边的烟火盛会渐渐落幕,短暂的绚烂的美景却印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司徒墨看着最后一朵烟火也消失殆尽之后,才拉起了叶倾颜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你不回王府吗?”叶倾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带你回家之后我再回去。”
司徒墨有些无奈,难道在叶倾颜的心里,他就是洪水猛兽吗?
“哦,好。”
叶倾颜知道自己想多了,不好意思的绞了下头发,用力的咳了咳。
待叶倾颜从庙会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打更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了好一会,才转头离开。
司徒墨与叶倾颜站在叶府的门前,二人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司徒墨先开口,他将手里已经凉了的糖炒栗子递过去,道:“进去吧,早点休息。”
叶倾颜点头,转身进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把小瓷盆晃了晃,道:“你放心,我会将它们好生养着的。”
“嗯。”
司徒墨笑着,看着叶倾颜抱着瓷盆进去,关上了厚重大门。
立在原地好一会,确定叶倾颜回到房间之后,他才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
清冷的空气无孔不入的钻进司徒墨的身体,他抬起冰凉的手,忽然想起叶倾颜的手套还落在自己这里,便从袖中拿出,紧紧握住。
不知道她给自己做的那副手套会不会像这副一样温暖。
司徒墨闻着手套上的淡淡的清香,性感的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夜色很浓,风很冷,司徒墨脚步却是不疾不徐,直到出了巷弄,他才停了下来,道:“跟了那么久,也该出来了。”
身后传出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一个听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灯光之下。
来人身着玄衣,缓缓抬起眸子,看向了司徒墨。
司徒墨亦看着他,没有说话。
“听说你失忆了?”云浮生走到司徒墨身边,语气温和疏离。
“嗯。”
司徒墨亦是不冷不热,对着来人,似乎一点兴趣也没有。
云浮生轻笑一声,呼出的气体成了一团小小的白雾,随即又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看了一会司徒墨,道:“去喝下一杯。”
司徒墨挑起俊眉,没有说话,身体却是做了行动。
两个气质出众的男子,在深夜,一同进了一间小酒馆。
老板娘穿着厚厚的棉衣,正在柜台上打瞌睡,见到来了两个美男子立即来了精神,笑靥如花的道:“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云浮生看向司徒墨,示意他拿主意。
司徒墨目光扫了一遍酒馆上挂着的牌子,道:“五坛清酒,三斤熟牛肉。”
“好嘞。”老板娘深深的看了司徒墨一眼,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模样,长得真招人稀罕。
司徒墨冷冷扫了她一眼,“没听见说话?”
老板娘被司徒墨身上的煞气吓到,再不敢看他,匆匆的跑去厨房准备。
云浮生轻笑一声,“这个时辰酒馆基本都关门了,找到这么一家已经是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