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颜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女人的那点小心思,她可清楚的很。
王小姐神情闪过一抹惊慌,显然不打算放人,“他不是摄政王,你认错人了。”
“认不认错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劝王小姐好好想想,是主动放人,还是等诛了九族再放人?”
叶倾颜语气平静,字句之间确实不容质疑。
王小姐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被叶倾颜这么一吓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不甘不愿地放开了司徒墨的手。
司徒墨不解地了王小姐一眼,又看了叶倾颜一眼,最后向着叶倾颜走来。
叶倾颜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司徒墨,似乎要将他的面容印刻进心底。
好一会,她才从怀里拿出一方干净地帕子,擦了擦司徒墨的手。
“司徒墨,我们回家。”
叶倾颜压抑住心底澎湃的汹涌,握住了司徒墨冰冷的手。
司徒墨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人,下意识地道:“好。”
回来的路似乎变得很长,叶倾颜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身边的人,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心底似乎还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忽然,司徒墨主动开了口,“我们以前很熟么?”
叶倾颜喉咙一紧,看着司徒墨,艰难地道:“你忘记我了么?”
司徒墨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脑子道:“我失去了记忆,只是觉得你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只言片语。我们应该很熟悉吧?”
叶倾颜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司徒墨自从上次中毒之后智商便一直停留在五岁,但如今看来,他的神志似乎已经恢复了过来,只是没了记忆而已。
她伸手,握住了司徒墨的脉门,确定司徒墨神智已经恢复过来,道:“嗯,我们是很熟。”
“那你是我的妻子么?”司徒墨看着叶倾颜,幽深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
叶倾颜心狂跳了下,随即摇摇头道:“不是。”
“原来不是。”司徒墨声音带着一丝失落,随即又紧追了一句,“那我们是朋友?”
“嗯,朋友。”
叶倾颜笑了笑,其实,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到底是什么关系叶倾颜也理不清楚,但有些东西就是这样,理不清就放到一边,忍着不想便可以了。
司徒墨扬起嘴角,眸子带上一层明亮的色彩,“难怪我看你会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叶倾颜看着他,回以一笑。
……
她将司徒墨直接带回了叶府,又写信告知了摄政王私邸的那些人,还有南宫离他们,最后才起身去看他。
司徒墨此时在躺着床上浅眠,听到开门声后,睁开了眸子。
他感官很敏锐,看到叶倾颜那一刻,警惕的眼睛才松缓了下来。
叶倾颜替他倒了杯温茶,道:“我吵醒你了?”
司徒墨接过茶喝了一口,面色有些疲惫:“我没有睡着。”
叶倾颜将喝过的茶杯放到案几上,“那你要不要再睡会?”
司徒墨摇摇头,深深地看着叶倾颜,深邃的眸子就像是迷人的星空。
叶倾颜被他直白的目光看的面红心慌,猛地仰起头,与他对峙:“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司徒墨慵懒地撑在床沿上,淡淡的勾起一丝笑,“可以说说以前的我是怎么样的么?”
压下心底的抑郁,叶倾颜与南宫离相视一眼,一致决定先将南宫欢给抓回京都再做决定。
没能及时找到司徒墨,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南宫离看着走在前面不发一言的叶倾颜,走到他们前面,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别担心,皇叔不会有事的。”
叶倾颜仰起头,看着眼底满是温柔的南宫离,嗯了一声。
回到叶府的时候,又过了一天。
司徒墨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消息也没有。
南宫离不放心南宫欢,处理完赈灾之事,便直接回京都了。
至于周玥,依旧关在苏南的地牢里,每天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按照,南宫离的说法便是,一日找不到司徒墨,一日不放周玥。
也因为这件事,原本南昭北月两国的局势便紧张,如今两个太子都不见了,两国之间也像是紧绷着一根绳。
只要稍微一拉扯,便会爆发无法收拾的战争。
……
悬赏令已经发出一段时间了,整个北月都变得沸腾起来。
而原本假扮司徒墨的人也直接退居二线,西北的战事已全权交给了西定将军。
灵犀见叶倾颜奋笔疾书的记录,将热好的参汤端到她的面前,“小姐,今天又有人说找到王爷了。”
叶倾颜头也不抬地道:“又是骗子么?”
“嗯。”
灵犀轻叹了一声。
为了厚重的赏金,最近来叶府的人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有司徒墨的消息。
叶倾颜放下记录本,指着地图道:“上面的几个地方都派人找过了么?”
“都找过了。”
“我知道了。”
叶倾颜将参汤喝完,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摸了摸有些发冻的鼻子,眼底一片寂静。
司徒墨,你到底在哪?
她看着窗外放着的竹骨伞,将其拿起,撑开,走进了风雪之中。
“小姐你要去哪?”
灵犀见叶倾颜要出府,连忙拿起斗篷跟了过去。
叶倾颜头也不回地道:“红梅已经开了吧?”
“嗯,开的很漂亮。”
“我去看看。”
叶倾颜看了眼伞上的红梅,步子又快了些。
“我陪您一起去。”
“有暗卫就够了,你去给我煮碗汤圆,等我回来的时候吃。”叶倾颜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灵犀三两步走到叶倾颜身边,替她披上斗篷,“至少也穿上这个。”
替叶倾颜将肩膀上的落雪除尽,灵犀才向后退了一步,弯起眸子笑了笑,“小姐早些回来。”
“好。”
叶倾颜踩着脚下的积雪,走出了叶府。
整个苏南都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松柏上面挂着长长的冰棱,就像是一根根倒挂的蜡烛。
因为下雪天的缘故,街上并没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