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这几日县主府从早到晚都在收拾行李,估摸着明天就会走。”
白芍看着司徒墨阴晴不定的脸色,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司徒墨眸光晦暗不明,忽地站起来,向着摄政王府走出去。
叶倾颜啊,叶倾颜,你若对本王真的无意,为何又要避开本王定亲之日?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
白芍急忙追了出来。
司徒墨回看了白芍一眼,深邃的眼眸似有星光流动,“我要去把那个不听话的女人抓回来。”
叶倾颜你想要躲开本王,绝无可能。
天上星辰暗灭,县主府灯光不明,周围一切寂静无声,好似没有人住了一般。
司徒墨虽没来过县主府,但这县主府是他一手置办的,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驾轻就熟的来到叶倾颜的厢房,点燃蜡烛,才发现屋内空空,人影全无。
“人去哪了?”
司徒墨忽地听到屋外传来声响,连忙躲进了隐蔽之地。
叶倾颜轻微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伴随的是另一个熟悉的男声。
司徒墨眉头当即便皱了起来。
这个男的是谁?
“当日之事还未谢过太子殿下,如今我也要走了,这一坛五粮液便送给太子吧。”
叶倾颜将酒窖里的酒挖出来,送给了南宫离。
“如此之下,我便谢过叶姑娘了。对了四弟还未知道你要离京,他若是知道的话,怕是要闹翻天了。”
“四殿下心性率真,做事也洒脱了些,还望太子殿下多多看顾。”叶倾颜在心中早把南宫无忧当成了亲弟弟一般。
“这个你放心,我自然会全力看顾他。此扇乃鬼斧神工所造,日后处事若有不便,你便拿着此扇去找府衙。”南宫离看着叶倾颜,随即从袖中又摸出了一把镂空玉扇。
叶倾颜看出玉扇贵重,也不推辞,将其收在了怀中。
“天色已晚,本宫不便久留,还望叶姑娘保重。”
南宫离说罢向叶倾颜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叶倾颜连忙还以一礼,看着南宫离慢慢的隐匿在了夜色之中。
独自在院外站了一会,叶倾颜才缓身进了屋中。前脚才刚刚踏入屋中,忽然一个黑影便闪了进来。
叶倾颜连忙躲闪到一旁,却还是没有抵过黑影的袭击。由于她今日用过了扑克牌,心力不足,只得被来人制住了手腕。
“是谁?”
叶倾颜双腿往后一踢,直接跳脱了控制,双眸如电。
她拉出火折子轻轻划过,烛光忽地亮起。
司徒墨便暴露在了烛光之中,镌刻般的五官,带着丝丝怒气。
“是你?”叶倾颜心里的怒气不比司徒墨的少,看向他也没有好的眼色。
“听说你要走了?”
司徒墨开门见山。
“与你何干?”叶倾颜扬起脖颈,不服输的看着司徒墨。
“叶倾颜,你不是不在意本王么,为什么如此着急离开京都?”司徒墨逼近叶倾颜,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云浮生忽地睁开了双眸。
芳华一瞬几十年,金莲刹那明灭,却也不过是短短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叶倾颜伸出手,看向了云浮生。
云浮生看着叶倾颜,眼底复杂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握住了叶倾颜的手,起身。
他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站在地上,目光之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的双脚触到地上,二十三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大地是如此的亲近。
他本就长得高,原先坐在轮椅之上还未觉得,此时站起来,叶倾颜也不过在他的肩膀而已。
“如何?”叶倾颜笑问道。
“久违了。”云浮生慢慢的走了几步,开始还沉重不已,再走几步已经和常人无异了。
由于他常年习武,此时常人已经看不出他的双腿受过伤了。
云浮生知道这一切都是叶倾颜的功劳,在他第一次遇到叶倾颜的时候,便知她跟常人不一样。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云浮生自然不会去窥探叶倾颜。
百晓生此时也拿了软猬甲进来,看见云浮生站在地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
“阁主,您能站起来了?”
“嗯,都是颜儿的功劳,软猬甲拿过来吧。”
“是。”
云浮生接过百晓生的软猬甲,最后送到了叶倾颜的手。
“我不能收。”叶倾颜连忙推辞。
“你救了我这双废腿,怎么不能收?”云浮生笑问,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你的这双腿本就已经好了,只是心有魔障,如今魔障除了,自然就可以站起来了。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起来的。”
叶倾颜落落大方的看着云浮生,弯了弯唇。
“收下吧,此番前去的苏南一路艰险,我无法在你身边作陪,你好生照顾自己。”
“我……”
“不要在推辞了,我视你为亲妹妹,你就当这是哥哥的礼物。”
云浮生将软猬甲紧紧的放在了叶倾颜的手上,不容推辞。
叶倾颜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我在这就谢过云兄了。”
“这就对了。”
“若是无事,我便先回去了。”
“等等。”
云浮生说着,从袖中拿出钥匙,将屋中的一个木柜打开,拿出了一个铁盒子。
叶倾颜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是三十万两银票,你留在路上用,也好打点一切。”云浮生见叶倾颜似有要话说,直接打断她,继续道:“你先别忙着拒绝我,天机阁深不可测,这点银子在我眼中不值一提。”
云浮生都这样说了,叶倾颜也不好再做推辞,直接收下,对云浮生不由心生了几分感激之情。
“晓生,你送送颜儿。”
“好。”百晓生说罢领着叶倾颜走了出去。
一路上百晓生都没有说话,叶倾颜也是心有所思。直至大门之前,叶倾颜才停下脚步。
“先生不必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