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承淡笑,颔首,亦端着茶杯,仰头饮下。
晚上。
当时承回到荆山苑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时承满身酒气,甫一进门换好鞋子脱下外套,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今天的午餐和晚餐,他都陪着时庚吃,由于酒喝得有点多,他现在口燥舌干。
还不待走几步,背后蓦然被一股大力撞碰,猝不及防他身子朝前扑了几下。
他连忙稳住身形,站好。
黑暗中他低头垂眼,只见一双素白的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际,看似纤瘦却有力。
渐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背后,女人头抵在他坚挺的后背,语气委屈道。
时承缓缓抬臂,自后面拽滕玮来到他面前。
刹那措手不及,由于脚步踉跄滕玮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时承慢慢地拥着滕玮,单手抬起抚上她的脸,当触及她肌肤那一刻,一阵凉意朝他指腹袭来。
他心中一震。
“你哭了?”他抚摸着,掌心下感到一片润湿。
闻声,滕玮的泪水更加肆意流淌,川流不息。
“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时承垂头吮吻她的眼泪。
滕玮哭得更凶了,她忽然抬手捶打他,“你这个混蛋……太过分了……干嘛不接我电话……知不知道我一天都在担心你……”
“我打你好多遍你都不接,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她边打边骂。
时承由着她发泄,双手连忙拭抹她簌簌流下的泪水。
“好好好,我错了,我混蛋……”时承搂紧她缓步来到了客厅并打开灯。
室内一下子亮起,时承这时才看清滕玮的脸。
此时的时承,正在离恒阳市中心远隔千里的一栋别墅里,和人品茶下棋。
装潢富丽辉煌,一派欧式风,珍楼宝屋,精致奢华,无不彰显主人的大富大贵以及显赫的地位。
茶室。
茶香飘逸,氛围宁静。
时承手执黑子,眉心皱起,神色专注地盯着桌上的棋盘,一瞬不瞬。良久,他微微发下手中的黑子,笑道:“我输了。”
他缓缓地抬眸,看向对面,那里坐着一位老者,一头黑白相间的短发整齐而利落,身着深灰色西装。
“我愿输服输。”时承再次说道。
“哈哈哈哈——”老者蓦然大笑,笑得越加开怀,甚至抬手拍了拍大腿。少顷,笑声忽然荡然无存,精锐的鹰眸中迸出一抹寒光,微微眯眼,仔细审视时承。
“时承,你这是在让我这个糟老头子吧?”他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时承勾起嘴角,微微昂头,“哪里,我敬五叔公您还来不及,怎么会放水呢?”
眼前的老者,是时承爷爷时隆的弟弟,排行第五,名唤时庚。
时庚呵呵笑着,语气幽幽:“是吗?那再来一次?”
时承笑,“再来一次也一样,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辩解的。”
“好,那就行。”时庚端着桌上的茶杯,颇为悠闲地饮着。
时承眸光一闪,随即也端着茶杯,缓慢地送进嘴里,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瞥向时庚旁边的女人。
正巧,女人本也在看时承,于是两人视线相撞。女人并未胆怯,反而对时承妩媚一笑。
时承见此,眉峰细翘。
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时庚并未察觉。
“时承呐,上次我约你见面时候,你并未给我确凿答复,现在为何改变主意了?”时庚放下茶杯,徐徐开口。
时承凝眸望着时庚,一时沉默。
上次,是他和滕长泽从安山回来的那会,不久后他就收到了时庚的电话。两人通话之间,一致约好地点见面。
所以,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