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爽眼睛微眯,声音淡淡的:“裕王的意思,难不成是为什么人说好话吗?”
想让丁爽的想法改变,一时是肯定不行的,而裕王也没有那个功夫,更没有那个兴质,让丁爽自己全想明白,最起码也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去的。
裕王摇摇头,便开始动筷吃饭了,在菜送进嘴里之前:“本王言尽于此,丁小姐如何想,那便是你自己的事情了,不过本王还是要说一句,不论你信不信,今天本王跟你坐一起,只是将你当成是晚辈在谈话,吃饭吧。”
裕王与丁爽本来就没有多熟,而且在外人在的情况下,大多数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裕王也不会再说话。
丁爽却是看着满桌子的菜若有所思,裕王的意思是,之前她身上的事情,是有古怪的地方吗?可能她想的罪人,并不是真正的罪人,甚至是那些人都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吗?
这本来像是给那些人开罪的话,丁爽心里冷笑,可是又不知为何,却觉得今天的裕王的话,就算是不能全信,可是起码能信五成。最后说的那两段话,她甚至觉得裕王的眼底是十分真诚的。
是关于冰烟的吗?
丁爽心里有些复杂了,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地方,有什么疑虑点,可是她又一时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古怪了,便也没有办法多想。
丁爽没怎么吃,两人吃完之后,裕王道:“丁小姐写封信吧,随后本王会跟快急信一起送回天成国,既然丁小姐决定了,这件事就不能拖下去了,天成国那边越早知道越好。另外,恐怕丁小姐你也得开始准备备嫁的事情了。”
现在这情况,丁爽成亲的时候,恐怕都不能回天成国,那有些事情就得在天旋国进行了,这里没有丁爽的直接长辈来管着,各方面都很不方便,就得丁爽自己来弄了。
丁爽眼神黯淡了一记,点点头,回去当晚没写出来,熬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将她写好的信交给了裕王,这信到天成国,最快也得半个多月。
而天旋国与天成两国的商交洽谈却不会等,正式开始了,围绕在京城是一种即喜悦,又十分紧张的气氛,皇宫里甚至每个人说话呼吸都十分的小心!
商交洽谈会……
此时的丁爽确实是很艳美照人,虽然眼睛还是因为之前哭的,看着微微有些发红发肿,可是一点也不损于现在丁爽的气质等各方面,反而带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披风上那一圈毛茸茸的领子,便卡在脖子那里,显得丁爽的脸颊更小、也更精致了,眼睛微微眨着,并不是有意的,而是正常的生理眨动,却带着一种可爱清甜的感觉。
这个时候,裕王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丁爽这段时间是瘦了啊,裕王之前只是没注意,今天猛的一看,丁爽脸上明显是小了一圈,最近丁爽为了与程前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又总是发脾气,心里有事,所以看着并不好。
实说话的,裕王跟丁府还有梁王关系说不上什么好,可是他也是有家世的人,也是有儿有女的,丁爽比她女儿大一些,即便这时代有什么重男轻女的十分严重,没有男子,连个顶门立户的人都没有,可是到底也有女儿很讨人喜欢的。就算这些外在条件都不说,身为人父的,裕王现在看着丁爽,到底也是有着几分身为长辈的同情以及心疼的。
其实今天找丁爽来,也确实是谈这个事情,裕王觉得,之前丁爽不同意,甚至去闹,还闹到天旋国皇宫里都是冲动,而这一次突然同意了兵部尚书府的条件,她也同样是冲动的。
虽然现在再反悔的可能性不高了,但是也不是绝对毫无办法的,还是能想想的。
裕王让丁爽坐下,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丁小姐,本王知道你最近很委屈,过的也不太好,本来你的婚姻之事,这都该是丁府决定,也该是你的父母长辈来说,你是不太方便开口的。可是今天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本王还是想跟丁小姐你谈谈,本王觉得你今天说这话没有经过思考,不如先让丁府的人知道了,再做定夺为好。若是丁小姐不愿意,方法还是可以想的。”
丁爽抬头看着裕王,似乎有些意外裕王会说起这些话。
裕王微微摇头道:“你打概在质疑本王的出发点,本王也不需要你知道什么,或者觉得本王如何,本王也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本王给丁小姐你提个醒,现在决定太突然了,这让丁府的人都措手不及,到时候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事情,那可就晚了。以丁小姐的条件,是不需要留在天旋国的,这一点你自己也知道,不然之前也不会那么反对了。”
丁爽唇抿了抿,犹豫了一下,说道:“臣女在这里谢过裕王的为臣女想,不过丁爽今天做的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我是不会再改变的了。”
“你……”裕王顿了顿,丁爽这样可是实在有些固执了,不过最后裕王也没再说什么,而且也不好说什么了。
必竟这事跟裕王可没什么关系,从头到尾做选择的也都是丁爽,而这种事情,裕王便是天成国此行最高的人,可是他也不可能给丁爽出主意,他即不是丁府的人,也跟丁府的关系没有多好,他不出主意,到时候丁府的人可能会怪罪他,可他到底跟这丁府没有什么交情,便是怪,又能怪到如何呢?裕王身负此行的重任,丁府怪他,也是不能将他怎么样的。
反倒是裕王若是给了什么意见,最后这事情不论往好了发展,还是坏了发展,这一次的事件,到底是对丁爽有影响,将来也可能对丁府有些影响,那可就是怎么做都是里外不是人了,反而是什么都不说,更容易将自己摘出去的。
裕王也是有些同情丁爽现的遭遇,不然他连今天这番话都不会说。